第72章 私奔
第七十二章 私奔
“不行，先前都说好的！”
许沉沉瞪红了的双眼死死盯着那老翁，生怕他放弃这个买卖。
“没有卖身契，我也不敢要她啊！”
老翁无力摇头，猛叹一口气，往后撤了几步，似乎想要离开：“若是到时官府找上门来，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卖身契，我要这婆娘也只是会给自己添麻烦，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你敢！”
眼看着许沉沉两边的打手就要上前，那老翁立刻扯开自己的破锣嗓子开始嚎叫：“救命啊！救命啊！强买强卖了啊！”
沈昭宁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眼前一幕。
反转来得实在是太突然，让她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一旁拽着她的侍从也有些愣神，稍稍松了些力道，让她好受了不少。
“先前你答应我了，而且你一个瞎子，还指望自己能讨媳妇吗？”
许沉沉看着被人制住的老翁，冷哼一声，斜眼看向那张丑陋狰狞的脸。
和王婆那张脸差不多，都一样让人倒胃口。
一想到这里，她轻哼一下，笑起来，让人松开了捂住他的嘴。
“你要知道，我有本事卖了他，也有本事把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
一个漂亮水灵的小姑娘，此时此刻显露出来的凶狠恶毒却是毫不遮掩，甚至还直勾勾的，似一只长着獠牙的毒蛇，吐着信子，竖瞳中满是对猎物的兴奋。
“到时候，我就让你们做一对丑陋恶心的亡命鸳鸯如何？”
一边想着，她一边转身，看向跪在一边的沈昭宁。
“王婆啊，我让你死得不孤单吧？还给你找了个伴儿，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得灿烂明媚，很难想象这样的外表下藏着那般歹毒的心思。
“到时候啊，我就说你把自己的卖身契偷走了，就是想要和这个瞎子一起私奔，结果一不小心路上遇到了劫匪，你偷了一身的穆府物件，被劫匪抢走，捅成了篓子。”
“哎呀，想想还真是恶心的死相呢！”
谁知这时，一道蹒跚的竹杖杵地声从回廊处传来，沈昭宁瞬间意识到老夫人来了。
“老夫人！老夫人救命啊！夫人救命！”
没想到这边安静的沈昭宁忽然开始扯开嗓子求救，许沉沉一时脑子有些乱，连忙命令一边的侍从捂住她的嘴。
谁知这回沈昭宁倒是硬气得很，眼见那大手就要捂住她的嘴，她立刻一口咬上去，逼得那人也惊呼出声。
“闹什么呢！”
拐杖声顿住，老夫人有些嶙峋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皱着眉扫过眼前混乱的庭院，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完好站在一边的许沉沉身上：“你这是又在做什么？”
前几日她被穆子辰教训的事情老夫人也知道。
“别又把你哥惹恼了。”
“夫人夫人！”沈昭宁用尽全力往前扑去，一下子扑通跪倒在她面前，忙磕头带着哭腔，“夫人老奴对您可是一片忠心啊！”
她顺手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大大小小的烫伤疤痕，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老奴自打入了穆府，就一心一意只想调理好您的身体，从没有过什么别的心思。”
她挤出几滴眼泪，顺着面上狰狞的皱纹滑落而下。
“先前从京城赶路几日，也是老奴贴身伺候着夫人，此后便一直伺候夫人汤药两月有余！”
老夫人眉头一皱，伸手就要将她扶起来，谁知半空当中，手便被人一把抓住。
“姨母！”小姑娘长得水灵又好看，委屈时撅起的嘴角也分外惹人恋爱，许沉沉仗着老夫人对自己的偏爱，开始肆无忌惮地冲她撒娇，“这奴婢心怀不轨，偷偷从表兄那儿偷走了自己的卖身契！而现在还想和这个瘸腿瞎子一块儿私奔！她来王府，就是为了和她这个相好私奔！”
“她把表兄给她的东西都收在一块儿呢！就等着过段时间逃走的时候拿来换盘缠！”
“姨母，她是骗你的！”
她再度强调，语气重重，似乎还带点恨铁不成钢。
“什么？”老夫人脑中理智即将断弦，难以置信地看了眼沈昭宁，又询问般地看了眼杨管家，“卖身契在哪里？”
杨管家一下有些左右为难，但顶着许沉沉威胁的目光，他只能尽量实话实说道：“卖身契不在穆府……老奴也不知在哪里。”
“什么会没有卖身契？”
老夫人满腹疑窦终于积攒足够，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昭宁：“你、你你你！”
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指着沈昭宁发颤：“你怎么能这样利用穆家！我、我待你不薄啊！”
仿佛信任错付，卖身契的消失似乎佐证了许沉沉的话。
“许小姐！”沈昭宁恶狠狠地瞪着许沉沉，满眼的不可思议，她摇了摇头，无可救药地看着她，“我没想到你竟然这般心肠歹毒！连这种话都编的出来！”
先前她还以为这人是骄纵惯了，也不会有太多坏心思。
但今日种种，让她倍感失望。
“来人啊！”许沉沉拧着眉头，有些不悦地揉了揉耳朵，“这个贱婢竟然敢冒犯我，把她给我绑起来，杖责五十！”
杖责五十，一个成年男子被打了都会瘸，更不用说沈昭宁了。
而今她还是一个老太模样，周围人纷纷看向她，都在心里猜她抗不过十下。
似乎还心存期望，她深深地看向老夫人。
而那位夫人只是转过身去，背着手，长长叹息一声，又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手无缚鸡之力的沈昭宁像是一条案板上的鱼，被人一左一右压着腿脚，背着身子趴在长凳上。
沉重的板子落下，发出闷闷的响声，却叫娇弱的人儿瞬间痛呼。
但随着板子一下下落下，那痛呼也逐渐变哑，到最后只能咬紧牙关，闭上了嘴。
“哼，这下老实了吧？”
许沉沉揣手站在一旁，分外得意地看着不再嘴硬的丑东西。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高呼从院外传来，叫整个院落中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扭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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