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碉楼酒香
洛府回廊。
林乐悠正揣着一卷刚誊抄好的诗笺，往院子去，途经垂花门时，却被一道含笑的声音拦了去路。
“哟，这不是我们林小姐吗？”
林乐悠脚步一顿，抬眼便瞧见言姐姐坐在廊下的雕花石桌旁。
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衣裙，墨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眉眼间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手里还轻弹琴弦瑟瑟不成调。
“言姐姐。”林乐悠忙收了脚步，将诗笺拢在袖中，唇角弯起一抹讨喜的笑，“怎么在此处候着？”
洛言缕松开手走上前，伸手轻轻点了点林乐悠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我若不候着，怕是再过几日，你就要把我这个旧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林乐悠闻言，连忙摆手，眼底漾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哪敢啊。”
“不敢？”洛言缕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前几日我去寻你，你正陪着易家那位小姐逛书肆；
昨日我差人送了新制的点心去你房里，你家小菊说你陪着易小姐去游湖。
怎么，有了新人作伴，就没空搭理我这个老朋友了？”
林乐悠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窘迫，连忙解释道：
“姐姐误会了。我这几日陪着文君，不过是看她寂寞。
再说，我瞧着姐姐这几日府中宾客往来不断，料想你定是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敢去叨扰？”
洛言缕被她这番话逗得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算你会说话。罢了，不与你计较这些。”
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几分促狭的光亮，“今日恰逢月初，城西的碉楼小筑，要出几瓶秋露白。”
“秋露白？”林乐悠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这秋露白的名头，在天启城里可是响当当的。
在百里东君成为酒仙前，它就是当之不愧的天下第一酒。
传闻此酒需得在秋日清晨，采集百花上的露水，配以三年陈的糯米，再用深巷古井的水酿制，酿好后还要埋在桂花树下窖藏五年，方能开坛。
其色清冽如月光，其味甘醇如蜜酿，入口绵柔，后劲却足。
更难得的是，这碉楼小筑的主人性子古怪，每月只在月初酿三坛秋露白，有缘者方能得之，千金难求。
“可不是。”洛言缕见她这副模样，笑得愈发得意，“我与那碉楼小筑的主人有几分交情，今日带你去碰碰运气，说不定，咱们就能喝上这天下最好的酒。”
林乐悠闻言，哪里还有半分犹豫，连忙点头：“好！好！那咱们这就走！”
洛言缕瞧着她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俊不禁，伸手挽住她的胳膊，两人说说笑笑地出了洛府，往城西而去。
两人刚踏入小楼，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沁人心脾。
楼内的陈设极为雅致，木桌木椅，皆带着淡淡的木香，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竹画，角落里还摆着几盆兰草，清幽雅致。
此时，小楼临窗的位置，正坐着一位老者。
那老者头发皆白，却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他穿了件白色长衫，手里握着一只白瓷酒盏，正自斟自饮，眉眼间带着几分悠然自得。
他身前的桌上，摆着一坛刚开封的酒，酒液清冽，香气正是秋露白的味道。
洛言缕瞧见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敬意，连忙拉着林乐悠走上前，敛了神色，恭敬地行了一礼：“李先生。”
林乐悠亦跟着行了一礼，心里却暗暗想：哇！这就是天下第一的李长生。系统，李长生到什么境界了。
系统：【人间巅峰，他体内的力量非常强大。】
林乐悠：“真可惜，他突破神游不能给我功德。”
系统：【他突破和你什么关系，世界缺少的是新生代力量，他再强也只是他一个人强。
而且他后来为了洛水散了大椿功，放弃长生，只活最后一世了，世界突破又少一份力量。】
李长生李先生缓缓抬眸，目光先是落在洛言缕身上，点了点头，而后便转向了林乐悠。
这一瞧，他原本淡然的目光倏地凝住了。
片刻后，李长生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你，也是来参加学堂大考的吗？”
林乐悠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恭声道：“晚辈只是来凑个热闹，并无应试的打算。”
李长生闻言，却不置可否，反而笑了笑，眼底的兴味愈发浓厚：“老夫观你面相，倒是个极有趣的。丫头，可愿做我的徒弟？”
这话一出，不止林乐悠愣住了，连洛言缕也吃了一惊。
李长生，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威压江湖二十载，如今的国子监祭酒，收下的徒弟哪一个不是鼎鼎有名，今日竟会主动开口，要收林乐悠为徒？
洛言缕连忙回过神来，生怕林乐悠失了礼数，连忙上前一步，笑着解释道：
“李先生，您有所不知。乐悠她自小身子骨就弱，此番来天启，也只是看看，并非为了应试。她的身子骨也经不起学堂大考的颠簸。”
林乐悠脸上露出几分歉意：
“李先生抬爱了。晚辈资质愚钝，又体弱多病，怕是辜负了您的一番心意。
我此番来天启，也只是看看，并非为了应试。
再说，近来天启城里人才辈出，晚辈更是微不足道，也没这个本事去参加学堂大考。”
李长生闻言，却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得窗棂都微微作响。
他端起桌上的酒盏，抿了一口秋露白，目光落在林乐悠身上，带着几分赞赏：
“无妨无妨。老夫收徒，从不看资质，只看缘法。
丫头，你近期若是改了主意，只管来这碉楼小筑寻我。老头我啊，最喜欢有趣的人了。”
林乐悠心中感激，连忙躬身道谢：“多谢李先生厚爱。”
林乐悠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引起这位传奇人物的好感了，她早就问过系统，自己并没有什么练武天赋。
李长生摆了摆手，不再多言，拿起一壶秋露白就直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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