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经商念头

　　

　　潘子明家发生的事情让潘金莲颠覆了三观，至少当初的鬼神观念受到不小程度的冲击。

　　怪不得当初总听一些老人念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在这人世间，有太多未知的事物，科学根本无法解释，或许吧，或许存在一些看似灵异的东西。

　　听着从北面潘子明家传来的哭丧声，潘守义在院中仔细裁着衣裳，按照柳氏生前的尺寸，且选用大红色的布料。

　　“以后还敢不敢随便乱说话？”

　　冯氏站在一旁，叉着腰，一副审判者的模样，“那天听你说大红色是老衣裳，我这心窝子里就咯噔一声。你这不是咒人家么，现在好了，人真叫你给咒死了，看咱六叔心里咋想。”

　　“可长点心吧，不是啥话都能说哩，尤其是那些丧气不吉利的话，得烂在肚子里，憋着带到棺材里去，不然得罪了人，以后有你好受。”

　　见他头也不抬，话也不说，丝毫不在意，冯氏觉得有些不乐意，自尊心受伤，继续噼里啪啦继续说。

　　潘金莲见潘守义岁不吭声，但脑门上已经明显青筋凸显，有要发作的迹象，连忙嬉皮笑脸地说道：“娘亲，爹爹也不是故意的。”

　　“杀了人说不是故意的，你去问问谁信，鬼才信嘞！”冯氏冷笑道。

　　“神婆张大娘说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各人有各人的命，怪不到爹爹头上。”潘金莲说道。

　　“不大点，这张嘴咋该恁厉害。”

　　冯氏大步过来，揪住潘金莲的耳朵，准备死死掐上一掐，不过不等她发力，一旁的潘守义挥过来一巴掌，将她的手打开。

　　“六儿哪点说错了么，打她干啥？”

　　潘守义恶狠狠瞪她一眼，怒道，“入他娘的我要是有本事能把人给咒死了，啥事不干，天天在家咒人，把那些看不顺眼的都他娘的给咒死喽。”

　　“是不是也准备把我咒死，再娶个浪-蹄子过逍遥日子？”冯氏揉着胳膊，掀开后看了看，骂道，“入他娘的真狠，打红了都。”

　　“脑壳子被驴踢了还是咋的，满脑子大粪！”

　　潘守义又重新开始做寿衣，一刀一针一线都极为用心，手法也很是娴熟，咬断一根线头后，抬头看到潘金莲，“六儿，找你大姐二姐玩去，做个老衣裳有啥好看的。”

　　“爹爹，你有没有想过去县里开个铺子，做些衣裳卖？”潘金莲问道。

　　“开铺子，租金可不便宜，再说了，爹爹做的衣裳，有钱人家哪里看得上，说不准月月非但不挣钱，还往里面填窟窿哩。”潘子明笑道。

　　饮食大宋，虽然生活条件已经极为丰富发达，但凭借她来自新时代的脑子，还愁挣不了大钱？

　　潘金莲心里盘算，自家爹爹是心灵手巧的裁缝，不过局限于为底层劳动人民做一些万年不变款式的衣裳，如若有好的设计，好的布料，做出来的时装，再加上一些宣传营销，不愁那些有钱人不心动。

　　退一万步，就算爹爹不同意，那就跟着他学裁缝便是，等年纪稍大一些，手里攒够了本钱，自个儿去开店，等店铺大了，就开分店，完全可以做成一个大产业，何乐而不为？

　　“爹爹，我要学裁缝！”潘金莲蔓延期待。

　　“啥，学裁缝，老娘这耳朵门子没有听错吧？你一个屁妮子要学裁缝，真是打死儿子招女婿——新鲜啊！”冯氏讥讽道。

　　潘守义也觉得新鲜，乐不可支，看着潘金莲，问道：“咋了，以前可没听你们谁说要当裁缝，今儿个是咋了，脑门一热想学了？”

　　“我想学好裁缝之后，去县里开店，还要把衣裳铺子开到京城去，叫那些有钱人，大官儿，还有皇上，都穿我做的衣裳。”

　　“哈哈哈哈……”

　　冯氏直接笑出了泪，拍着腿，说道：“我的老天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傻孩子跑出来了。皇上他老人家穿的是龙袍，想让他穿你做的衣裳，咱潘家还得再烧千把年的高香才成。”

　　潘守义不置可否，不过还是非常耐心地开口：“六儿，你的指导，这天底下就没有啥容易学到手的本事，部下苦功夫，就算学也学不好，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那样的二半吊子还是算了吧。”

　　“这个我知道，我就是想学裁缝。”

　　潘金莲见娘亲讽刺，爹爹还有些不乐意，直接上杀手锏，过去抱住潘守义的大腿，“爹爹，我就是想学，教我吧……我以后要挣大钱……”

　　“哎哟，这小妮子咋了，闹人呢？”

　　门口忽然来人，笑呵呵地说。却说这人是谁，正是先前在潘子明家里看风水的张根生——张大仙。

　　潘守义连忙放下手中剪刀，迎上去问道：“大仙咋出来了？”

　　“该看的都看了，老子头没啥用了，还在那干啥。”张大仙笑嘻嘻地说道，说着不忘伸手摸摸潘守义腿上的“挂件”——潘金莲的小脑袋瓜。

　　潘守义恭敬地说：“上次俺爹给家里娃子托梦说，在他坟头种棵树，以后家里出书生，不知道咋回事，要不劳烦大仙走段路，过去看看？”

　　张大仙作势转身就往外走，说道：“这老头子，死了都死了，还挂牵着你们潘家哩，哈哈，走，去看看，好长时间没跟老伙计叙叙旧了。”

　　原来这张大仙和潘子温自幼便是玩伴，一块长大，后来尽管聚少离多，多年的情谊不减反增。据说，潘子温驾鹤西游之后，张根生还在他坟前狠狠哭了一通。

　　潘金莲从潘守义腿上下来，不紧不慢跟在后面，望着张大仙略微佝偻的身影，不免感慨岁月匆匆催人老，当初红颜美少年，转眼已是白头翁。不过生老病死，如四季轮回，只是命运循环中的一个环节而已。

　　转眼到了潘家坟园。踏着枯叶，发出沙沙的碎裂声，枯黄的草木满眼萧瑟，阳光斜射，略带些慵懒和昏昏。

　　张大仙来到潘子温的坟前，蹲下去，单膝着地，脸上挂着神秘的笑意，好一会儿才开口喃喃道：“老家伙，在那边过的还好不？”

　　潘子明见状，很识相地站在一旁，也不吭声，不打扰两位故人叙旧。潘金莲则在一旁细细打量坟前老人的一举一动。

　　又小声说了一阵，张大仙才站起身来，掏出随身口袋中的铜镜，顺着潘子明头枕的方向，一路走过去，大概五六米左右，用脚尖碾了碾一块地方，说道：“把树种这吧，等你家娃子考功名的时候，应该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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