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借世子令牌
“嘿嘿...”梅三两转头望一眼羞红脸的月暖儿,一个劲儿地点头:“那感情好,三两多谢秋大哥。”
沈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腰间掏出信令牌,刚要递给秋无寒,又缩回手,叮嘱道:“无寒哥,你要小心点,别给人家世子惹祸,否则我没法交代。”
说起来,贩私盐已经是在惹祸,只是沈袆不想拒绝秋无寒,就像这么多年来,秋无寒从未拒绝过沈袆一样。
平日里,两人间的感情说是兄弟,其实准确来说应该是兄妹,两个人是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妹。
秋无寒看得出来,沈袆对司马长风的在意不浅,也清楚沈袆更在意这份兄妹之情,所以即便有所犹豫,还是没有拒绝。
“我知道,若无必要,我不会动用这块令牌,尽可能不给你添麻烦。”秋无寒接过令牌,翻看了一下,笑着揣进怀中。
沈袆双手支着脸,恋恋不舍地望着令牌被收起:“无寒哥,你今夜就在家里凑合一宿吧,别再出去了,免得被人找麻烦。”
“那好,我到前边和王猛他们凑合一下。”秋无寒爽快地答应,起身便走。
梅三两赶忙说道:“秋大哥,您在我那房子里睡吧,我到前边去凑合一夜。”
秋无寒笑着摆手:“算啦,你们三个聊着吧,我到前边和那四个爷们喝酒去,不听某个没见识的人瞎显摆。”
“说谁呢!”
沈袆将手中的半个芝麻饼甩了过去,秋无寒凌空接住,咬在嘴里,得意地走出了后院。
梅三两望着秋无寒离开,小声地问:“东家,您说柳家专门与世子作对,如今秋大哥成了柳家的门客,以后会不会帮着害世子呀?”
沈袆先是皱眉,继而坚定地摇头:“不会的,世子是我的朋友,无寒哥不会害我的朋友,即便无奈,他也会避开,会告知我。”
“不说这个了,三两,你想不想当衙役?”
沈袆不愿讨论这种可能性,转了话题:“我听世子的意思,想让叶叔做长安知县,你要是想的话,我与叶叔说一声,你也不是小孩子啦,总在铺子里做伙计能有什么出息。”
沈袆把梅三两当做弟弟看待,自然想他能有本事,而且以后娶了月暖儿,便要成家立业,要是能在官衙里谋一个差事,以后再求世子帮一把,保不齐就出息了。
月暖儿听到沈袆如此说,自然高兴,赶忙望向梅三两。
梅三两却摇头:“姐,我不想去,三两就想跟着您。”
平日里,梅三两只会喊沈袆为东家,此刻喊了一声“姐”,是因为他感激沈袆,也真心想护在姐姐的身边。
沈袆一笑,又故作动怒:“你是狗皮膏药吗?总黏在我身边做什么?就这么定了,等叶叔上任,我就托他把你弄进县衙,不准啰嗦。”
后院内,姐弟三人在畅享着以后的日子。
中院的房子里,秋无寒盘腿坐在柳席子上,低声地说道:“王叔,我和吴长史要去一趟并州,去联系那边的旧部,你们多加小心,千万别让那丫头出乱子。”
王猛问道:“无寒,那边有咱们的弟兄?”
秋无寒点头:“吴伯说,云将军之前曾派人守云中与雁门,出事后,那些兄弟被宣王司马丛保了下来,没丢命,只是都被贬为军卒。”
吴老六想了起来:“没错,我记得当初整个豹营都过去了,咱们虎营也有不少人去了雁门关。”
李元昌苦笑:“是啊,云将军当年把近卫都送去了边关,要不是城里没了兄弟,将军怎会遭此毒手,兄弟们就算拼死也能护着将军出城,只要出了城,单凭灞上大营的兵马就可以杀了柳镇庆,那么多人也就不会死了。”
秋无寒默默地摇头。
发生过的事情,除了无用的假设外,从没有可以重来的路,只能选择继续前行,又或者也可以像云瑾儿那样,彻底自我封闭起来,完全选择遗忘。
夜鹏喝了一口酒,问道:“无寒,你此番过去,有什么打算?是要拉起兵马?还是要带人回来?”
“先聚拢一下,也会带些人回来。”
秋无寒掰了一块麻饼扔进嘴里,继续道:“主要是吴伯想见宣王,当下在外的兵力,只有司马丛能抗衡柳家,吴伯想劝司马丛起事。”
王猛一怔:“让宣王反了朝堂,他会同意吗?”
“由不得他,柳樾很快就会削弱他的兵权,最终的后果会如何,其他几个藩王和皇子是怎么死的,他心里最清楚。”
秋无寒冷笑:“另外,他也并非没有那个心思,谁不想坐上那张龙椅呢?”
李元昌捏着下巴上的短须,眯起眼睛:“若是司州以清君侧的名义起兵攻长安,柳家定然不会束手就擒,势必要调兵迎击,各州郡必将大乱,司马家的天下也就做到头了。”
“没错,咱们等得就是天下大乱。”
秋无寒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冷笑道:“既然司马家把打天下的人都杀了,那便重新再来,而且这天下也并非就是司马家所有,大不了让丫头当女皇,往朝也不是没有女天子。”
想着沈袆坐在龙椅上的模样,秋无寒不禁皱眉,憋不住地咧嘴笑起来,王猛几人也是如此,都觉得好像挺有意思。
这种话题要是被沈袆听到,一定会瞠目结舌,还会觉得这五个男人必定是中了邪术,不然怎么能说出如此的疯言疯语呢!
玄天观内突现法坛,咒魂案的审理也便落在了廷尉府,按照本朝的官阶归属来看,廷尉属九卿,其上有三公,分别为丞相、太尉以及御史大夫。
三公之中,柳家父子占其二,分别执掌军政大权,廷尉府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要听命于柳家父子。
“大人,普元拒不交代设坛咒魂,而眼下除了法坛外,实难找到其他证据,倒是婴孩失踪之案证据确凿,丹炉内也有残骨,只是...”
廷尉的府衙内,廷尉正陈躬望着廷尉秩冯腾,没有继续说下去,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证据和罪名都不重要,陛下让他死,这才最重要。”
冯腾翻看了几眼卷宗,随后起身走了两步,将卷宗扔进燃着的火盆:“至于婴孩之事,廷尉府未曾听闻,也无实证,更无丹丸一说。”
陈躬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既然太尉找过您,这便是想留命,咱们这边如何是好?”
冯腾亦是愁眉哭脸:“确实难办,天子令不可违,可真要杀了普元,就等于咱们和柳家结仇,我与你的命也难活啊!”
柳家父子总揽朝纲,得罪他们的朝臣都没有好下场,宣王世子司马长风有天子力保,谁也不敢动,冯腾可没有这样的好哥哥,知道招惹不起柳家。
然而,不杀则是抗旨,杀又得罪柳家,左右为难,左右也都死,这让冯腾不由地记恨起世子司马长风,何苦要将这个毒蒺藜扔进廷尉呢!
陈躬轻声问:“那...大人,太尉有什么说法吗?”
冯腾稍作沉默,低声说道:“倒没明说,只是提及羽化和清规,说是皇帝的口谕,不得有违。”
陈躬不解:“普元为修道之人,所谓羽化便也是死,难道太尉不想留他一命?另外这清规又是什么说法?”
“这羽化二字绝非那么简单,可我倒觉得太尉要说的是清规。”
冯腾缓缓摇头,又继续道:我记得道家有太上清规一说,其中一条是这样,凡奸盗邪淫,败坏太上之律法,坏祖列之宗风,当架火焚身。”
(https://www.tyvvxw.cc/ty10693802/48015798.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tyv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