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全球直播的秘密
许南嘉靠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时乐的睡脸，轻手轻脚把她放进婴儿床里，盖好薄毯。
刚走出房间，手机震了一下。
傅砚辞发来一条消息：“书房。”
没头没尾两个字，但许南嘉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说话方式。不是命令，是懒得多打字。
她上了二楼，推开书房的门。
傅砚辞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封烫金边的邀请函，旁边搁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是陆衡发来的一长串消息。
许南嘉走过去，拿起那封邀请函。
烫金字体印得极为考究，抬头写着“全球经济论坛年度峰会”，下面一行小字——“诚挚邀请傅砚辞先生作为本届主旨演讲嘉宾出席”。
落款日期是下个月十五号。
许南嘉把邀请函翻了个面，看了看背面的议程安排，抬起头。
“今年的主旨演讲给你了？”
“去年是圆桌嘉宾，今年升了。”傅砚辞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陆衡刚打完电话，论坛秘书处那边确认了，全球直播，四十多个国家同步转播。”
许南嘉把邀请函放回桌面。
“那你犹豫什么？”
傅砚辞的笔停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邀请函上的日期，没有马上回答。
许南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个日期。下个月十五号。
她心里过了一遍——婚礼策划团队的初版方案下周出，叶知秋那边的花艺打样和仪式彩排都排在下个月中旬。
“和婚礼筹备撞了。”她说。
傅砚辞把笔搁到桌上，抬眼看她。
“论坛前后要飞日内瓦，加上前期的媒体对接和演讲稿审定，至少占掉五天。这五天里叶知秋那边的方案确认、海岛实地踩点、灯光和花艺的现场打样，全部需要我签字。”
许南嘉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盘起腿。
“所以你打算推掉论坛？”
傅砚辞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的手指搭在邀请函的边缘，力道不重，拇指来回蹭了两下烫金字体。
许南嘉看着他这个动作，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不是不想去。他是不想让婚礼的事出任何差错。
“傅砚辞。”
他抬眼。
“这种级别的论坛，你知道意味着什么。”许南嘉的语气平稳，像在说一件已经想清楚的事，“傅氏在海外的布局刚铺开，东南亚那边的稀土项目还在谈，欧洲的基金通道也没完全打通。你站在那个台上讲三十分钟，比陆衡飞三个月的效果都大。”
傅砚辞没接话。
“婚礼的事，”许南嘉伸手把邀请函推到他面前，“我盯。”
傅砚辞看着她。
“叶知秋的方案我来审，花艺打样我带裴明珠一起看，海岛踩点让陆衡先去，拍照片和视频发给你确认。你不放心的环节列一张清单出来，我逐条跟进。”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不快，每一句都落得很实，像在签一份项目执行书。
傅砚辞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你不是说不插手婚礼？”
“我说的是你不让我管。”许南嘉嘴角弯了一下，“现在是你需要我管。性质不一样。”
傅砚辞的嘴角动了一下，没忍住。
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让陆衡过来。”
十五分钟后，陆衡的车停在庄园门口。他进书房的时候西装外套都没穿，衬衫领口松着，显然是从家里被叫出来的。
“说吧，什么事这么急。”他拉过椅子在旁边坐下，一眼看到桌上的邀请函，“论坛的事你想好了？”
“去。”傅砚辞说。
陆衡挑了下眉，看了许南嘉一眼。
许南嘉没理他的眼神，拿过一张白纸开始列清单。
“陆衡，论坛期间婚礼筹备这边你配合我。叶知秋的方案审核我来做初筛，定不了的发给傅砚辞远程确认。海岛踩点你先飞一趟，拍实地素材回来。”
陆衡两手一摊。
“我又当安保总监又当婚礼监理，傅爷，你是不是该给我涨薪了？”
傅砚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陆衡自觉没趣，老实从桌上拿过纸笔，开始记。
“海岛踩点我下周飞，叶知秋那边我先打个招呼，让她方案出来直接对接嫂子。还有别的吗？”
“有。”傅砚辞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论坛的演讲稿框架，你安排集团公关部配合整理数据。主题是‘新兴市场的资本整合与产业链重构’。”
陆衡翻了翻那份文件，点头。
“数据部分没问题，周三之前给你。演讲稿你自己写？”
“自己写。”
陆衡合上文件站起来，把外套夹回胳膊下。
“行，那我先走了。嫂子，婚礼的事有什么需要我跑腿的随时叫。”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傅砚辞一眼。
“傅爷，说句实在的，全球经济论坛的主旨演讲，你这个年纪拿到的人全世界一只手数得过来。好好准备。”
傅砚辞没抬头，手里已经在翻演讲稿的框架。
陆衡走了。
书房安静下来。
许南嘉把筹备清单写了大半，搁下笔活动手腕的时候，余光扫到傅砚辞那边。
他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沓稿纸。打印出来的框架翻到了最后一页，他没在看那些打印的内容。
他在写。
右手握着笔，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字。不是打字，是一笔一划地手写。写得不快，有时候停下来想一想，划掉一行重写。
许南嘉本来没在意。
她站起来准备去倒水，走过他身后的时候，视线无意间落在了那页稿纸上。
打印部分的内容她没细看，但最下面手写的部分，她扫到了一行字。
字迹工整，墨水是钢笔的深蓝色。
那一行字的前面有一个小标题，用粗笔标注了框——“个人声明”。
许南嘉的脚步顿了一下。
个人声明？
经济论坛的主旨演讲，讲的是资本整合和产业链重构，末尾加一段个人声明？
她没有弯腰去看具体写了什么，但“个人声明”三个字已经印在脑子里了。
她端着空杯子走到饮水机前，背对着他倒了水，犹豫了两秒，转过身。
“你演讲稿最后一页写的什么？”
傅砚辞的手停了。
他没抬头，把稿纸翻了个面，空白朝上，然后才看向她。
动作不算刻意，但分明是有意遮住的。
“看到了？”
“没仔细看。”许南嘉端着水杯走回来，在桌边坐下，“就瞥到三个字——个人声明。”
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常。
“经济论坛的演讲，为什么要加个人声明？”
傅砚辞把稿纸收进文件夹里，动作很自然。
他靠回椅背，抬眼看她。表情没什么特别的，跟平时处理公务时一样沉稳。
但许南嘉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不是冷淡的礼节性微笑，也不是宠溺的那种。
是一种藏着东西的、有所期待的弧度。
她见过这个表情。
上次见到，是他把婚礼主题定为“归家”的那天晚上。
“傅砚辞。”
他看着她。
“你瞒着我什么？”
傅砚辞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杯子放下的时候，发出轻微的碰响。
他把文件夹往抽屉里一推，关上抽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很淡，语气却像落棋一样笃定。
“到时候你看直播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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