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冀鲁豫
过了陇海铁路，天色已经发白。
小石头站在路口，把骡子缰绳递给林砚，“姐，前面就是冀鲁豫了。我得回去了，张支队长那边还等着我。”
林砚接过缰绳，从空间里摸出两块银元塞给他。
小石头推了一下，没推掉，揣进怀里，敬了个礼，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姐，你路上小心。”
林砚朝他笑笑，“你路上也小心！”
说完她骑上驴，一个人往北走。
冀鲁豫是平原，一眼望不到头的那种平，没有山，没有沟，天和地之间只有一条线。
路两边是麦田，麦子刚返青，绿油油的，风一吹像波浪。
林砚骑在驴上，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晒得后背发烫。
她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村庄。
村口站着几个端着枪的哨兵，看到她，一个哨兵跑进村里报信去了，另一个哨兵端着枪走过来，上下打量她。
“同志，你找谁？”
“王德厚。”
哨兵收了枪，指了指村里，“往里走，第三排房子，门口有棵槐树的那间。”
林砚骑驴进去。村子不大，土坯房，泥巴路，到处是穿着灰军装的战士，有的在擦枪，有的在补衣服，有的在抽烟。
一个高个子战士蹲在墙角啃窝头，看到林砚，愣了一下，窝头差点掉地上。
林砚找到那间有槐树的房子，从驴背上跳下来，敲了敲门。
“进来。”
屋里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方脸膛，浓眉大眼，穿一件灰军装，没戴帽子，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粗壮的小臂。
他面前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画着红圈蓝箭头，旁边还放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的茶已经凉了。
他抬起头，看到林砚，站起来，伸出手。
“王德厚。”
“晚灯。”
林砚跟他握了握手，王德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笑，没寒暄，直接指着地图说：“北边鬼子一个大队正在集结，明天可能往这边来。我们兵力不够，弹药更不够。苏先生说你有办法搞到物资，你现在能给我什么？”
林砚打开系统面板，冀鲁豫的需求清单弹了出来。
子弹：急需！
手雷：急需！
盘尼西林：急需！
功勋只有3360，不够。
她快速算了一笔账：鲁南、苏北、皖东、豫皖苏四个根据地已经建好坐标，她可以通过批量传送同时供应，但冀鲁豫是最后一个，也是最缺的一个。
功勋不够，意味着她不能只靠兑换，得先搞一批缴获。
“你这里有没有日军据点的情报？离得近的，守备弱的。”
王德厚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但他还是反应迅速地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在桌上
“南边十里地有个炮楼，驻着一个伪军小队，大概十五个人，鬼子只有一个班。武器有一挺轻机枪，弹药不多。我们一直想拔掉，但没弹药，打不动。”
林砚看了一眼地图，把位置记在脑子里，“今晚我去。”
王德厚盯着她看了三秒，“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
王德厚没再劝，他把搪瓷缸子里的凉茶倒了，重新倒了一碗热的，推到林砚面前。
“晚灯同志，苏先生说你是个特殊的人。今天见了，我信了。你刚来，还没坐下喝口水，就要去给我拔炮楼，我王德厚记你一辈子。”
林砚端起缸子喝了一口，茶是苦的，但热。
晚上，林砚一个人摸到了炮楼下面。月亮被云遮住，四下里黑漆漆的。
炮楼是个三层砖结构，顶上架着机枪，探照灯扫来扫去。
她趴在沟渠里，用望远镜观察了半个小时，摸清了换岗规律，每两小时换一班，换班时有三十秒空窗期，两班人交接的时候探照灯会停十秒。
十秒，够了。
她等到凌晨两点，换班的时候，从沟渠里翻出来，猫着腰摸到炮楼后面的死角。
探照灯扫过去，她贴着墙根，手摸到了门。
门是铁的，锁着。
她没动，等探照灯再次扫过去的时候，从空间里取出炸药包，贴在门锁上，拉了引线，退到墙根。
轰的一声，门炸开了。
里面有人喊叫，林砚闪进去，枪口对准楼梯口。第一个冲下来的人还没站稳，噗的一声倒了。
第二个，噗。
第三个，噗。
楼梯上安静了。
她往上走，二楼有三个伪军在睡觉，被爆炸声惊醒，正慌乱地摸枪。
林砚三枪，三个全倒。
三楼，两个伪军一个鬼子，鬼子趴在机枪后面，正要扣扳机。
林砚一枪打鬼子，两枪打伪军。
【击杀伪军×12，日军×1。掉落：步枪×8，子弹×300发，手雷×5，机枪×1。当前功勋：3360→3860。】
炮楼里的弹药不多，她翻了一遍，又搜出五百发子弹和两箱手雷，全部塞进空间。
【物资缴获：7.92mm步枪弹×500发，手雷×20枚。折合功勋：250。当前功勋：3860→4110。】
她从炮楼里出来，远处的王德厚已经带着人赶到了。
他站在炮楼下面，看着被炸开的铁门和地上的尸体，沉默了很久，“晚灯同志，你这是……”
林砚从空间里取出一部分物资放在地上，“弹药我给你搞到了。子弹八百发，手雷二十五枚，够打明天的仗吗？”
王德厚蹲下来，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是子弹。他拿起一发，对着月光看了看，然后站起来，给林砚敬了个军礼，“够！”
第二天，日军一个大队向冀鲁豫根据地进犯。
王德厚利用林砚缴获的弹药，在村北的土坡上布防。
林砚趴在最高处，用步枪压阵。战斗从早上打到下午，日军发动了四次进攻，四次都被打了回去。
林砚的功勋又涨了四百，因为击毙了一个日军中佐。
【击杀日军中佐×1。奖励：功勋+400。当前功勋：4110→4510。】
傍晚，日军撤退了。
王德厚从土坡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晚灯同志，今天要不是你，我们至少要多死三十个人。”
林砚没说话。她打开系统面板，冀鲁豫的需求清单上，子弹已经变成了“已满足”，但盘尼西林和手术器械还是红的。功勋4510，买100盒盘尼西林要1200，买20套手术器械要600，还剩2710。
【购买：盘尼西林×100盒，手术器械×20套。功勋-1800。当前功勋：2710。】
传送。
王德厚不知道物资是怎么来的，但他听到仓库方向传来沉闷的响声。
他看了一眼林砚，没问，转身就往仓库走。
仓库里多了十几个木箱，打开，盘尼西林和手术器械。
王德厚站在那里，背对着林砚，肩膀动了一下，他没转身，声音有点哑。“晚灯同志，我王德厚这条命，以后是你的。”
林砚没接话，“去给伤员用药吧。”
晚上，王德厚在院子里点了一堆火，请林砚吃饭。
饭是杂粮饼子，咸菜，还有一壶地瓜酒。
王德厚倒了两碗，推了一碗给林砚，“晚灯同志，五个根据地都跑完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林砚端起碗，把酒一口闷了，“回去跟苏先生汇报，然后接着杀鬼子……”
【系统提示：信任坐标·冀鲁豫已建立。奖励：功勋+1500。当前功勋：2710→4210。物资定制功能已扩展至冀鲁豫根据地。全国物资网络已全部建成。解锁新功能：物资批量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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