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老张
林砚转过身，骑上驴，顺着老王指的路往西走。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面的山坳里突然传来枪声。
不是零星的，是一连串的，中间夹着手榴弹的爆炸声。
林砚从驴背上跳下来，把驴拴在路边的树上，猫着腰往前摸。
【系统预警：前方约两里处发生战斗。一方为八路军游击队，约三十人。另一方为日军小队，约二十人，装备机枪两挺。游击队被火力压制，伤亡较大。】
林砚翻过一道山梁，趴在草丛里往下看。
山坳里有一条土路，路两边是梯田，日军占据着路边的一个土坡，架着两挺机枪，朝对面的一片树林扫射。
树林里有人在还击，但枪声稀稀拉拉的，明显弹药不足，土坡下面躺着几具穿灰军装的尸体，还有伤员在田埂后面爬。
林砚把枪架在石头上，瞄准镜对准土坡上的机枪手。
距离大约两百米，风向从左往右，风速不大。
她等了一轮射击间隙，机枪手低头换弹链的时候，扣下了扳机。
子弹穿过机枪手的脑袋，人栽在机枪上。
副射手去扶他，第二枪到了。
两挺机枪哑了一挺，另一挺还在扫。
树林里的游击队趁机往前推了几步，但剩下的那挺机枪又把他们压了回去。
林砚调转枪口，打第二挺机枪的射手。
第三枪，机枪手歪倒。
副射手刚接手，第四枪。
两挺机枪全哑了。
日军开始慌乱，有人朝林砚这个方向开枪，但距离远，打不准。
林砚没理他们，继续打。
第五枪打军曹，腰里别着军刀的那个，人从土坡上滚下去。
剩下的日军开始撤退，拖着伤员往山坳另一头跑。树林里的游击队冲出来，追着打。
林砚收了枪，从草丛里站起来。
战斗很快结束了。游击队队长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黑脸膛，穿着灰军装，袖子撕破了一只。
他带着两个人朝林砚这边跑过来，老远就喊：“刚才是你打的机枪？”
林砚点了点头，那汉子盯着她看了三秒，又看了看她手里的枪，然后伸出手，“我是张德胜，皖东游击支队的。同志，你是……”
“晚灯。苏先生让我来的。”
张德胜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声在山谷里回荡，“苏先生！我就说他不会不管我们！”他转身朝下面喊，“同志们，自己人！总部来的人！”
树林里跑出来十几个战士，有人搀着伤员，有人扛着缴获的枪。
他们围上来，看着林砚，有人小声嘀咕“总部派的人嘛”，有人盯着她手里的枪看。
张德胜把林砚带到山坳下面，在一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掰了一半递给林砚，“同志，你从苏先生那边过来，他身体还好吗？”
林砚接过干粮，咬了一口，“还好。他让我来给你们搞点物质。”
张德胜点了点头，“苏先生在信里提过，说你有办法搞到物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配合。”
林砚打开系统面板，皖东根据地的需求清单弹了出来。
盘尼西林：急需！
子弹：急需！
手雷：急需！
手术器械：急需！
每一项后面都跟着红字，红得刺眼。
【系统提示：信任坐标·皖东建立条件——需协助根据地击退一次日军进攻。已完成。可建立坐标。】
林砚点了“建立”。
右手按在地上，心里默念了一声“传送”。
张德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听到不远处传来沉闷的响声，像是木箱落地的声音。
他站起来，顺着声音跑过去。
山坳拐角处的一块平地上，凭空出现了十几个木箱，码得整整齐齐。
张德胜打开一个，盘尼西林，再打开一个，子弹，再打开一个，手雷，再打开一个，手术器械。
他转过身，看着林砚，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同志，你这是……”
“天机不可泄露。”
张德胜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他走过来，拍了拍林砚的肩膀，力气大得她往旁边歪了一下。
“行！老子不问！但你得告诉我，你那几枪是怎么打的？两百米，两挺机枪，四枪四个，我打了这么多年仗没见过这种枪法。”
林砚没回答这个问题，“张支队长，伤员在哪？盘尼西林要先给重伤员用。”
张德胜带着她去了游击队的临时驻地，是山后面一个村子。
伤员躺在几间土坯房里，卫生员在给他们包扎。
林砚帮着把盘尼西林分下去，又教卫生员怎么配溶液、怎么注射。
卫生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手很稳，学得快。
忙完已经是晚上了，张德胜在院子里点了一堆火，请林砚吃饭。
饭是杂粮粥，咸菜，还有一碟炒黄豆。
张德胜端着一碗粥，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晚灯同志，苏先生说你是个特殊的人，我心想能有多特殊啊？今天见了，我信了！你不但有本事搞物资，枪法还这么好，留在我们皖东吧，我给你当副支队长。”
林砚摇了摇头，“帮你们弄完物资我就要走，还有两个根据地要去。这年头大家都过得不容易，我多跑跑，尽我最大的努力让大家好过一点。”
张德胜闻言没再劝，端起碗把粥喝完了，“行！那你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林砚想了想，“需要一个向导送我去豫皖苏，路要熟，人要可靠。”
张德胜一拍大腿，“有！我有个通信员，叫小石头，路熟得很，让他送你去。”
林砚点了点头，夜风吹过来，火堆里的柴噼啪响，她抬起头望了一眼天空，天上的星星很亮很亮。
【系统提示：信任坐标·皖东已建立。奖励：功勋+1500。当前功勋：10510→12010。物资定制功能已扩展至皖东根据地。】
第二天天还没亮，小石头就来了。
十八九岁，黑瘦，眼睛很亮，牵着一头骡子。
张德胜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人安全送到豫皖苏，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
小石头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林砚骑上驴，小石头牵着骡子走在前面，两个人沿着山路往西走。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山坡上，金灿灿的。
林砚回头看了一眼，张德胜还站在村口，灰军装在风里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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