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渡淮河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砚就醒了。
老周已经在院子里烧水，看到她出来，递了一碗热茶，“路上小心！。”
林砚接过茶喝了两口，把碗还给他，骑上驴走了。
老王牵着骡子走在前面，还是一句话没有。
从苏北到皖东，要往西南走，穿过两县交界的地带。
这一带日军据点密，伪军检查站多，老百姓都绕着走。
老王选的还是小路，两边是枯黄的芦苇，风一吹沙沙响。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系统面板亮了。
【系统预警：前方约四里有伪军检查站，人数约一个班，配有轻机枪一挺。检查站设在公路拐弯处，两侧无绕行路线。建议夜间通过或正面突破。】
林砚拉了拉老王的袖子，指了指路边的沟渠。
两个人把驴和骡子拴在树上，蹲下来。
林砚从空间里取出望远镜，趴在一块土疙瘩后面往公路方向看。
检查站设在两座矮丘之间，路中间横着木栏杆，旁边一顶帐篷，帐篷外面堆着沙袋。
沙袋后面有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帐篷里透出灯光，有人影晃动。
林砚数了数，外面两个，里面至少四个，加起来六七个。
机枪架在沙袋上，枪口对着来路的方向。
林砚把望远镜递给老王。
老王看了一眼，放下，在地上画了一条线，又画了一个圈。
他的意思是：公路不能走，但可以从左边的矮丘翻过去，绕到检查站后面。
林砚看了看那座矮丘，坡度不陡，但上面光秃秃的，没什么遮挡。
白天翻会被看到，只能等天黑。
两个人在沟渠里等了两个时辰。
天黑透了，月亮被云遮住，公路上黑漆漆的。
林砚拍了拍老王，两个人猫着腰，贴着矮丘的底部往侧面绕。
坡上全是碎石，踩上去哗啦响。
林砚每走一步都先踩实了再迈下一步，老王跟在她后面，步子比她更轻。
花了小半个时辰，两个人翻过矮丘，落到了检查站后面的一条干沟里。
从沟里探头，能看到帐篷的后侧，帐篷后面没有沙袋，只有一块帆布帘子。
林砚从沟里翻出来，猫着腰摸到帐篷后面。帆布帘子缝里透出灯光，她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口音像是本地人。
她掀开帘子一角，往里看了一眼——四张行军床，两个人躺着睡觉，一个人坐着擦枪，还有一个在翻箱子。
桌上的油灯冒着黑烟。林砚把枪从腰间抽出来，消音器已经装好了。
她掀开帘子闪进去，动作很快，脚步很轻。
擦枪的那个抬起头，嘴刚张开，枪口已经抵住了他的额头。
噗的一声，人歪倒在行军床上。
翻箱子的那个听到动静转身，第二枪打在他胸口。
两个睡觉的还没醒，林砚一人补了一枪。
帐篷外面沙袋后面的两个人听到闷响，掀开帘子探头往里看，第四枪、第五枪，前后不到十秒。
【击杀伪军×6。掉落：步枪×4，子弹×120发，银元×12，手雷×2。当前功勋：10060→10360。】
林砚把尸体拖到行军床底下，用被子盖住。帐篷外面的木栏杆还横在路上，她推开，招呼老王牵着驴和骡子过来。
两个人快速通过检查站，走了大概二里地，才放慢脚步。
老王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害怕，是重新评估。
天亮的时候，两个人到了淮河边。
河面很宽，水浑黄，流速不慢，对岸隐约能看到人影和房屋。
淮河大桥在西北方向，但老王不打算走桥。
他沿着河边往东走了一段，找了一个河汊子，水浅，能看到对岸的滩涂。
老王从骡子背上卸下两条麻袋，从里面掏出两个用油布包着的包裹，打开，是一个充气的羊皮筏子。
他吹了几口气，筏子鼓起来，把麻袋和骡子拴在筏子后面。
林砚先把驴牵到筏子上，驴不肯上去，老王扇了它一巴掌，驴才老实了。
两个人上了筏子，老王用一根竹竿撑着，筏子慢慢往对岸漂。
筏子到河中间的时候，远处传来马达声。
林砚回头一看，一艘日军巡逻艇从上游开下来，速度不快，但正朝他们的方向来。
老王的脸绷紧了，竹竿撑得更用力。
林砚把枪抽出来，蹲在筏子上，瞄准巡逻艇。
距离大约三百米，还在有效射程之外。
她没开枪，等巡逻艇越来越近，两百五十米，两百米，一百五十米。
筏子离对岸还有不到三十米，驴突然叫了一声。
林砚心里骂了一句，扣下了扳机。
第一枪打巡逻艇上的探照灯，灯灭了。艇上的人喊叫起来，有人朝这边开枪，子弹打在河面上，溅起水花。
林砚第二枪打掌舵的，人栽在方向盘上，巡逻艇歪歪扭扭地转了个弯。
第三枪打机枪手，人从座位上滑下去。
巡逻艇还在转圈，但枪声停了，筏子靠岸了。
老王跳下去，把驴和骡子拽上岸，林砚最后跳，脚踩到滩涂上的淤泥，陷到脚踝，她没管，收了枪，跟着老王往岸上跑。
【击杀日军×3。掉落：子弹×24，罐头×3，银元×3。当前功勋：10360→10510。】
两个人钻进河堤后面的芦苇丛，趴在地上喘气。
巡逻艇还在河中间转圈，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听不到了。
老王爬起来，把羊皮筏子放气，叠好，塞回麻袋。
过了淮河，老王把林砚送到一个三岔路口，停下了来。
他从骡子背上卸下麻袋，把里面剩下的干粮和水壶拿出来，放在地上。
林砚从驴背上跳下来，看着他。
老王蹲在地上，把麻袋口扎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看着林砚说，“前头的路你顺着那条道一直走，翻过那道山梁就到了。”他指了指西边的一条土路，随后转身走了。
骡子蹄子踩在碎石路上，哒哒哒，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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