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分赃
老吴的修鞋铺后面有一间暗房，小得转身都困难。老方躺在床上，老吴在给他处理伤口。林砚坐在门口的板凳上，手里攥着一杯凉茶，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系统提示：营救任务已完成。是否查看详细结算？】
林砚点开面板。
【本次行动总击杀：76号特务×7】
【掉落清单：】
· 子弹×64发
· 银元×14块
· 钥匙×1把（已使用）
· 文件×3份
【文件详情：】
1. 76号上海站人员联络表（部分）
2. 日军物资运输路线图（上海—南京段）
3. 刘副组的亲笔信——内容涉及向76号出卖军统行动情报
林砚的手指在第三条上停住了。
刘副组的亲笔信。
铁证。
【提示：此文件可作为清理刘副组的核心证据。建议通过军统内部渠道上交。】
林砚把面板关掉，嘴角翘了一下。刘副组想借76号的手除掉她，现在她手里有他的通敌证据。风水轮流转。
“笑什么呢？”老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沙哑但中气足了一些。
“没什么。想到一件好事。”
“什么好事？”
“刘副组要倒霉了。”
老方沉默了一会儿。“你手里有他的把柄了？”
“嗯。”
“小心点用。这种人，临死前会咬人。”
“我知道。”
老吴从里面出来，手上还沾着碘酒。“伤口处理好了。皮外伤多，没伤到骨头。养几天就行。”
老方在里面喊：“林砚，你进来。”
林砚走进去。老方靠在床头，脸上的伤已经上了药，看起来没那么吓人了。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你那些东西，打算怎么处理？”
“什么东西？”
“黄金、药品、还有你身上那些……”他看了一眼她的口袋，“手雷。”
林砚想了想。“捐给根据地。之前跟老吴说过了。”
老方点了点头。“我替根据地的同志谢谢你。”
“别谢我。谢那个爱国商人。”
老方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这个话。
“还有件事。”林砚从口袋里掏出那份76号人员联络表和日军物资运输路线图——当然是从空间里取的，假装从口袋里掏。“这两份文件，你看看。”
老方接过去，就着煤油灯看了一遍。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凝重。
“76号在上海至少有四十个暗探，这份名单上只列了十几个。”他指着运输路线图，“这条线是日军从上海往南京运物资的主干线。每周三趟，运的是武器和药品。”
“如果能劫一次呢？”
老方抬起头，看着她。
“你想劫鬼子的物资？”
“不是我想。是那个爱国商人想。”林砚说，“他说如果我能搞到这批物资的去向和具体时间，他能想办法动手。”
老方沉默了很久。
“你那个爱国商人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很有本事的人。”林砚说，“但他说了，不能暴露身份。”
老方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把两份文件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我会想办法把情报送出去。根据地那边如果有想法，会联系你。”
“好。”
林砚站起来要走。
“等等。”老方叫住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是一枚铜钱。红绳穿着，磨得发亮。
“这是我去延安的时候，一个老战士送我的。说是保平安的。”他看着林砚，“你比我更需要它。”
林砚接过来，在手里攥了一下。铜钱很薄，被汗水和岁月磨得光滑。
“谢了。”
“别谢。活着回来就行。”
林砚走出修鞋铺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宝昌路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她把铜钱挂在脖子上，塞进衣领里。
【新物品：平安铜钱（无属性，但宿主心情值+10）。】
林砚笑了一声。“这你也统计？”
【系统职责所在。】
她走在回租界的路上，脑子里在盘算。
刘副组的亲笔信在手里，但她不能直接拿出来。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渠道，让军统重庆方面知道这件事。最好能让上面直接下令清理刘副组，而不是通过上海站的内部渠道——因为现在上海站是刘副组说了算。
怎么送出去？她在军统认识的人不多。赵承煜失踪了，老孙在老家养伤，小周太嫩。谁能在重庆那边说得上话？
【提示：沈碧云可能知道赵承煜的下落。找到赵承煜，通过他联系重庆。】
沈碧云。那个女人说赵承煜在法租界西边的一个教堂里。
林砚改变方向，往法租界西边走去。
圣约瑟夫教堂在法租界西边的一条小路上，是一栋灰扑扑的石头建筑。门开着，里面很暗，只有几排长凳和一个十字架。一个老神父在打扫卫生，看到她进来，抬起头。
“小姐，这么早？”
“我来找人。一个姓赵的先生。”
老神父看了她一眼。“这里没有姓赵的。”
“他受伤了。是一个朋友介绍来的。”
老神父沉默了一会儿，朝后面的方向努了努嘴。“后面的院子里。但他不想见人。”
林砚绕过祭坛，从侧门走出去。后面是一个小院子，堆着一些杂物。角落里有一间小屋，门关着。
她敲了敲门。
没人应。
“赵哥，是我。林砚。”
沉默。然后是一阵咳嗽声，很闷，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门开了。
赵承煜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左肩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有渗出来的血。他瘦了一圈，颧骨突出来，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还是冷的，像冬天的井水。
“你怎么找到我的？”
“沈碧云告诉我的。”
赵承煜的表情变了一下。“你见过她了？”
“见过。她说你救过她的命。”
赵承煜没有接这个话。他侧身让开。“进来。”
小屋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把椅子。床头放着一碗没喝完的粥和几片药。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和血腥味。
“伤怎么样了？”
“死不了。”赵承煜坐回床上，“外面怎么样了？”
林砚把这几天的经过说了一遍。刘副组接管上海站，让她去盯老方（地下党的交通员），她没去。刘副组带她见了一个叫马世英的76号商人，想让她把手里缴获的物资卖给日本人。她拒绝了。然后老方被捕，她找人把老方救了出来。
她没提系统，没提空间，没提击杀掉落的物资。只说“手里有一些缴获的东西”，和“找了几个朋友帮忙”。
赵承煜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杀了七个76号的人，把老方救出来了？”
“对。”
“用的什么家伙？”
“手雷和手枪。手雷是之前弄到的。”
赵承煜看着她，眼神复杂。“林砚，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很多。”林砚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刘副组通敌。”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递过去。
赵承煜接过去，看了一遍。他的手指在信纸上收紧，指节发白。
“这个畜生。”
“我需要把这封信送到重庆。”
赵承煜抬起头，看着她。“你知不知道，这封信送上去，刘副组必死？”
“我知道。”
“你不怕他临死前反咬你一口？”
“他咬不到我。”林砚说，“我在军统的底子干净。反倒是他，通敌的证据确凿。”
赵承煜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把信折好，塞进衣服里。
“我来送。”
“你的伤——”
“死不了。”他站起来，“我在重庆还有几个老关系。这封信，三天之内能到戴老板桌上。”
林砚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赵承煜看着她，“你救的那个人——老方——是什么人？”
林砚沉默了一秒。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赵哥，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
赵承煜看着她，没有说话。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外面传来教堂的钟声，沉闷地、悠长地，一下一下地敲。
“行。”赵承煜说，“我不问。”
他顿了一下。
“但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
“不管你是谁的人，别做对不起国家的事。”
林砚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会。”
赵承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林砚转身走出了小屋。
走出教堂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在石头墙上，把阴影切成一块一块的。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赵承煜知道了。他没有追问。不是不怀疑，是选择信任。
在这个世界上，信任比黄金还珍贵。
【信任坐标建立中……进度：70%。】
【赵承煜信任度：中→高。关键NPC关系升级。】
【提示：赵承煜将成为宿主在军统内部的重要保护伞。建议维持关系。】
林砚走在回平安里的路上，心情比前几天好了一些。
老方救出来了。赵承煜回来了。刘副组的把柄在手里。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马世英还在。76号还在。特高课还在。刘副组还没倒。
而且——她手里还有一份日军物资运输路线图。如果能劫一次鬼子的物资，能弄到多少好东西？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已生成——劫持日军运输队。】
【任务目标：根据运输路线图，截获日军物资运输车辆。】
【预估掉落：大量药品、武器、黄金。捐赠积分预估：200-500。】
【任务难度：高。建议组队完成。】
林砚看着这个任务，嘴角翘了一下。
组队。她现在有队友了。
老赵、大刘、小张。再加上老方的情报网。够了。
她加快脚步，走回宝昌路。
老吴的修鞋铺刚开门。老吴坐在门口的马扎上，正在钉鞋底。他看到林砚，头也没抬。
“又来了？”
“老方呢？”
“睡了。折腾了一夜，让他歇歇。”
“我有事找他。等他醒了再说。”
老吴点了点头。
林砚在门口的板凳上坐下来，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人。
“老吴，你在上海多少年了？”
“十几年了。”老吴头也没抬，“从北伐那会儿就来了。”
“不想家？”
老吴的手停了一下。
“家？哪儿还有家。”他继续钉鞋底，“鬼子来了之后，家就没了。”
林砚没有再说话。
她坐在板凳上，看着阳光一寸一寸地移动。巷子里有人经过，有挑担的货郎，有牵着孩子的女人，有拎着鸟笼的老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个人都在这个乱世里挣扎。
她也一样。
但她手里有系统，有空间，有枪法，有一群愿意帮她的人。
她比别人幸运。
所以她要做比别人更多的事。
【系统提示：新的一天已开始。】
【当前任务列表：】
【1. 建立信任坐标（进度70%）——奖励：物流通道解锁】
【2. 清理刘副组（证据已上交）——奖励：军统内部声望+500】
【3. 劫持日军运输队（未开始）——奖励：大量物资+捐赠积分】
【建议：优先完成信任坐标，解锁物流通道后，物资捐赠效率将大幅提升。】
林砚看着任务列表，在心里排了个顺序。
先等赵承煜把信送到重庆，刘副组倒台。然后等老方把运输情报送出去，根据地下达劫持命令。同时继续杀鬼子攒物资，等物流通道一解锁，直接传送。
完美。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老吴，我先走了。下午再来。”
“去吧。”老吴头也没抬，“小心点。”
林砚走出宝昌路，拐进霞飞路。
她走到百代唱片行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橱窗里摆着几张新到的唱片，其中一张是周璇的《夜上海》。
她走进去。
“老板，有《夜上海》吗？”
“有。刚到的新片子。”
“多少钱？”
“一块五。”
林砚付了钱，拿着唱片走出唱片行。
她没有在留言板上留信息。但她把一张折好的纸条塞进了柜台下面的缝隙里。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刘副组通敌证据已上交重庆。赵承煜已回归。日军运输路线图已送达。——晚灯”
这是给地下党的情报。告诉老方，军统这边的事快解决了，可以专心搞运输队的事了。
【情报传递完成。功勋+30。】
【当前功勋：1135。】
林砚把唱片夹在腋下，走进了人群。
身后，唱片行的老板看了她一眼，继续擦他的柜台。
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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