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身份怀疑
沈惜墨听他问题，慢慢眨了眼睛，好笑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萧三郎又重复了一遍：“你不是沈惜墨，你到底是谁？”
沈惜墨“呵呵”笑了两声，不以为意道：“我不是沈惜墨的话，那你说我是谁？”
她这一声娇笑，萧三郎视线有几分犹豫，但立刻冷静道：“我不知你是谁，但我肯定你不会是沈惜墨！”
“可笑！”沈惜墨轻笑一声：“我从兰陵沈家庄而来，带着我爹爹亲手所画的凤凰图，帮助你们萧家顺利入选初赛。你说我不是沈惜墨，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萧三郎锐利的眼眸打在她脸上，微眯了眯双眼，试图听出这句是真话，还是假话？
过了很久，他指着碧绿清澈的太液湖湖水道：“如果你能从这里跳下去，我就相信你是沈惜墨。”
她侧首，心中巍巍一动：“我不会游泳。”
萧三郎大笑道：“怎么可能，你五岁来过萧家，那时我惹你不快，你趁着无人将我推进水里，又怕出事，才跳下水救我。你当时在水里游动的姿态，我记得是一清二楚，你居然告诉我你不会游泳？”
沈惜墨顾盼微笑道：“你也会说我是在五岁游泳救你，岂知我十年之后的事情。我曾经落水，险些淹死在水里，之后对水有畏，从不轻易下水。”
“哼！你编的可真动听。”萧三郎抬起下巴，肃然道：“你刚入府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若你是惜墨，我不可能第一眼认不出你。你十二岁时，我曾经跟着朋友去兰陵游玩，见过你长大的模样，和你现在的样子，不说完全不一，但总也感觉有些区别。”
他略略沉吟，眼中精光一轮，似能把沈惜墨看成一个无所隐瞒的水晶人儿。
沈惜墨颔首而笑，镇定道：“我是沈惜墨！信不信由你。”
“你不是！”萧三郎想起过去总总，更加确定了。
“好，你若不信我是沈惜墨，可以派人回兰陵问我爹娘，探我身份？”沈惜墨不想再多做纠缠，径直往里面走去。
萧三郎目光一转，移步跨到她身前挡住，然后朝船舱里嘶吼道：“苏月，出来。”
他大喊了几声苏月，对沈惜墨笑道：“苏月从小跟着惜墨长大，是她的贴身丫鬟，这点我清楚，倒要看看苏月如何解释？”
苏月听到外面有人喊着她名字，忙跑出来，一看沈惜墨和萧三郎，这样姿势站着，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她慢慢走过去，行礼道：“小姐，三少爷，什么事？”
沈惜墨刚想说话，被萧三郎一个眼神制止，他目光带刺的问道：“我问你，你家小姐会游泳吗？”
苏月看着萧三郎，又看着沈惜墨，点头道：“会啊！”
“呵！”萧三郎转头盯着沈惜墨，冷冷抛下一句：“听到了吧？”
苏月又摆手道：“但是三年前，小姐出过一次意外，就不会游泳了，也从不敢下水。”
萧三郎脸一白，抓紧苏月的手腕，似要捏碎道：“你说，你眼前的这个女子真是你家小姐沈惜墨吗？”
苏月被他蓬勃的怒气吓的直点头：“是啊，是我家小姐，和我一起长大，我伺候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连自己的小姐都不认识呢？”
“你给我仔细看清楚！”萧元郎大吼。
沈惜墨打掉萧三郎的手，拉过苏月，忿忿道：“如果你说我不是沈惜墨，你可以自己去调查，何必咄咄逼人的询问我的贴身丫鬟。”
她甩脸拉着苏月往里面去，留下愤怒的萧三郎，愣在当地。
他回头看着那轻盈纤瘦的身姿，眉宇不惑，她到底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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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墨拉着苏月进画坊，苏月小声道：“三少爷到底在说什么呢？居然说小姐不是我家小姐，太可笑了！”
沈惜墨笑了笑：“他说他的，别理就是了。”
“是。”苏月俏皮笑着，又鼓着腮帮道：“小姐，要不等回去了，把今天发生的都告诉萧老太太和大太太吧，三少爷这次做的太过分，不但把大少爷打到水里，还几番纠缠你，如果不禀明，一定还有下次。”
“我知道怎么做。”沈惜墨温和笑：“先去看看萧元郎。”
船舱里，萧元郎醒过来，没看到沈惜墨，一直嚷着要见她，看见她进门，大声瞅着她喊道：“惜墨，惜墨。”
沈惜墨走过去，握着他的手，轻声问：“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元郎紧紧回握着，笑容纯净而苍白：“没有。”
沈惜墨勉强笑着，又替他理了理未干的发丝：“要不先休息下？马上就靠岸了。”
他摇摇头，一直握着沈惜墨的一只手，很开心的样子：“是娘子，救我。”
沈惜墨动容，刚想说不是她，他却又抱着她的腰：“教我，游泳。下次，自己来。”
她明白他的意思，只作默然不语。
因刚才萧三郎将萧元郎打入水里，其他人明显怏怏不乐，魂不守舍。原本该高兴的氛围被打破，太云寺的进香也无人有意，只好上岸观景。
“惜墨姐姐，惜墨姐姐。”刚上岸，四秀和五凤跑到沈惜墨身旁，喜笑着喊的亲热。
她们俩是四姨娘的两个女儿，双胞胎，生的和四姨娘一个模子，有江南的小家碧玉，却是一样的颜如白玉，唇红皓齿。若是不仔细看，很难分辨谁是四秀，谁是五凤？
经沈惜墨比较之后，现四秀比较沉稳，文静，梳着齐刘海儿，一颦一笑仿佛从画里走出来。而五凤则相对活泼一点，她额头露出光滑洁白的肌肤，右边脸上还有一个梨涡，可爱十分。
唯面上就这两处能够分辨，其余五官轮廓一样。
“两位妹妹怎么了？”在船上，沈惜墨一直被萧元郎拉着，跟这两姊妹话不多，倒也生疏。
四秀笑道：“惜墨姐姐来了两日，却不大和我们说话，还以为同我们不亲近了。”
沈惜墨笑了笑：“哪里就是我不大亲近你们，是你们长的太像，我怕认错了，出了大丑。”
五凤“噗哧”一笑：“我们姊妹俩哪里一样了，我没有梳刘海，脸上还有这。”她指了指自己右脸上的梨涡，笑的得意：“我姐姐可没有这，娘说有梨涡的都是美人儿，惜墨姐姐快说说，我和她哪个漂亮？”
五凤嘟囔着缠上了沈惜墨的臂膀，脸上的梨涡笑的更深，甜美而俏皮。
四秀假装敲了敲五凤的额头：“就数你漂亮，成日巴巴的爱听那奉承话，哪有人缠着夸自己漂亮的理？你羞不羞？”
五凤向沈惜墨身后一躲，吐了吐舌头：“姐姐你就是没我漂亮么。”
她笑的调皮，两颊红晕，流光溢彩。
“好了，不跟你说了。”四秀止了打闹，拨弄整齐刘海，含笑道：“惜墨姐姐，跟我们去织绣馆吧，前儿我们俩姊妹的绣品正在那展摆，还请姐姐去赐教一二。”
“听祖母说二位妹妹的绣技出众，可我在家从来没绣过，怎能在你们两个高手面前班门弄斧呢？”
五凤笑道：“对哦，惜墨姐姐是学画，不学我们这些针线活。”
沈惜墨笑而不语。
四秀不依，挽着沈惜墨另一只胳膊，笑道：“既然出来游玩，姐姐定要捧场去看看。”看了眼五凤：“快拉着惜墨姐姐和我们一起去看。”
五凤摆了摆沈惜墨胳膊：“好姐姐，去看看。”
沈惜墨耐不住她们俩的热情，点了点头：“也好，去看看，长长见识。”
俩姊妹听着，满眼皆是笑意，欢快的一左一右拉着沈惜墨胳膊，带着几个丫鬟就往织绣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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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郎因在船坊上贪玩留念，迟了几步上岸，正四处寻找沈惜墨的身影，好不容易在人群中看到，却见两个妹妹拉着她往另一边走去，他大步跑去，挥开四周挡着的人群，喊着：“惜墨，惜墨！”
转了几圈，一下全都不见了，他抿着莹粉色的唇瓣，眼泛酸涩，扯着嗓子用尽全力喊：“惜墨！”
这撕心裂肺的震耳欲聋声，吓的大街上的行人纷纷驻步，盯着这俊美的少爷看。
萧元郎虽然时常出府游玩，但多半是郊外庄园，或是出了燕京的其他城区。自在燕京主道上逗留少，所以他的外貌甚少有人看清。
这会子他在人群中窜来窜去，不乏几位小姐瞧眼，芳心暗动，竟有这般绝美秀气的男子，比女子还要动人几分。
更有大胆泼辣的小姐直接上前问：“公子是在找人吗？”
萧元郎听到背后有女声，以为是沈惜墨，转首弯嘴一笑，却现不是，不由失落的转头不快。
那大胆的女子名叫穆眇眇，兵部侍郎的嫡出小女，自小娇生惯养，泼辣跋扈，生性如男儿豪爽，却也爱那俊秀的男子风姿。
她只是那么看了眼笑容，就长大了嘴巴，眼睛里溢满了惊叹，看眼前的美少年要走，她忙回神向前拦住：“公子好面生，是第一次来燕京吗？若要找人，我可以派家丁去找。”
萧元郎只记得找沈惜墨，看面前一身火红的女子，一直拦着自己，皱眉道：“走开！”
穆眇眇愣在当地，脸色变了变，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
她正要发怒，萧五郎走进，拱手道：“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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