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喜笑颜开
第十七回：苦尽甜来：
到了秋后，地里的活也不多了，生产队的几个干部为了增加社员的收入，把壮劳力全都派到湖里去割湖苇了，队长王慎合带领妇女用小船往码头上倒湖地里割倒的湖苇。董昭同晕船入不了湖，刘传彬让他去码头上和妇女一起从船上往下抗苇子。王慎合见林正琴有孕在身，安排她在岸上登记社员们抗苇子的个数。经过一个多月的共同努力，生产队湖地的苇子终于全部运上岸来。队里按每户出工的多少分苇子，董昭同家因为没人去湖地里割苇子，分到的苇子比别人家少了一半，只分到六十多个苇子，大哥董昭金、二哥董昭银都能去湖里割苇子，他们分到的苇子多，他们觉得父母都跟老三一起过，每家又给了董昭同十几个苇子，董昭同、林正琴都不想要，两个哥哥硬是送来了，董昭同只好收下。眼看就要入冬了，生产队里也没别的活，社员们大部分都在家里编苇席、织苇箔，然后由大队统一收购外销来增加社员的收入。一冬天除少数出湖打鱼的外，其余的男女老少都没有闲着，孩子们放了学捋苇子、剥苇子，大人们编苇席。林正琴身子笨，只能跟董昭同学习织苇箔，织苇箔站着，编苇席得蹲着，林正琴怀胎裹肚的，不适合蹲下编苇席。董正兴老两口子在老屋里编苇席，林正琴在新房里搭了个苇箔架子织苇箔。董昭同在院子里把好苇子投出来让林正琴织箔，剩下的苇子，董昭同加工成苇片放到碌碌下面压扁、压软和后，让父母编席，他一个人光打下杂也忙不过来，有时还要跟满军的乐队出门，一家人忙上忙下的都闲不着。到了腊月天气特别冷，林正琴穿上棉衣棉裤身子更笨了，父母也不让林正琴再干活了，屋里冷怕冻脚，婆婆还专门给林正琴做了双新棉鞋，并编了一双毛窝（用苇花编成，特别暖和但不跟脚，只适合老人、孩子和活动量不大的人穿）换着穿。晚上董昭同怕林正琴冷，天天抱柴和在屋里烤火，把屋里烤的暖洋洋的，临上床的时候董昭同再把烧过的余火放进火罐子里，把火罐子放到床上用烘篮罩上烘被窝，烘热被褥后再让林正琴上床。（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毛窝、火罐子、烘篮等老物件，随着社会的进步和人们经济条件的改善，才慢慢退出了人们的视线）董昭同一心一意伺候林正琴，把林正琴照顾得真是无微不至。
过了年就是1971年了，正赶上春暖花开的季节，林正琴生了一对龙凤胎，董家上下都十分高兴，董正兴老两口更是喜笑颜开，他们让满其爱、孙家香两个儿媳妇用大锅烧了多半天的红糖茶，让董昭金、董昭银弟兄俩送了大半个村子，乡亲们大部分都喝了他家的糖茶，沾了他家的喜气。董昭同心里虽然有点纠结，但还是对林正琴母子照顾的非常周到。两口子给孩子起了名字，春桃是姐姐，春生是弟弟，亲戚朋友及左邻右舍的邻居，凡是有交情的都来给两个孩子送祝米（随喜礼），董昭同和林正琴成天乐的合不拢嘴。董昭同在家里伺候林正琴做完月子，等林正琴下了床，董昭同跟林正琴商量说：“趁着现在生产队里不很忙，我想在麦前出去挣两个钱贴补家用。”林正琴虽然不想让董昭同走，但家里又添了两个孩子，开销也大了，织箔、编席都赊着呢，拿不到现钱，别人能打鱼，董昭同又上不了船，林正琴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董昭同和父母商量后，又去和王慎合打了招呼，林正琴帮董昭同连夜收拾好家伙什，第二天一早，林正琴送董昭同出门的时候嘱咐再三：“你一人在外千万要照顾好自个，不论挣钱多少也不要委屈自己。”董昭同笑着说：“我一路向北，不管生意好孬也要到你老家给爷爷、奶奶送个喜信。”林正琴听了激动的泪流满面，林正琴对董昭同说：“如果方便的话，你去见见爷爷、奶奶就行了，问问家里的情况，千万不能擅做主张鲁莽的去见爹娘。”董昭同一一答应下来，他推着独轮车匆匆起程了。董昭同沿大路走走停停有生意就做无生意就走，十多天以后才到林正琴的老家上林大队。董昭同白天做他的扒盆糊撸锅的生意，到了晚上，董昭同买了两瓶酒，拎着沿途在农家买的鸡蛋，小心谨慎的来到爷爷家。爷爷、奶奶见了董昭同都非常高兴，拉住他问长问短的，董昭同都如实作了回答，他把林正琴生龙凤胎的喜讯告诉了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听了高兴万分，奶奶还上了香，嘴里念念有词，保佑林正琴母子平安。爷爷又安排董昭同住到他在坝子上看树的小屋里，董昭同白天到周围村子里做生意，晚上回到坝子上的小屋里休息。眼看三夏就要到了，董昭同只得告别爷爷、奶奶，踏上了回家的行程。两天后董昭同才回到家，林正琴问起家里的情况，心里难免伤痛。
第十八回:咬文嚼字：
董昭同在家里歇了两天，生产队里就开始派人去割沙窝地先熟的麦子了，林正琴白天把春生、春桃放包里让婆婆照看着，自己到生产队里和怀孕的二嫂孙家香一块烧茶送水，空里还顾着跑回家哄孩子。二嫂身子不方便，林正琴光让二嫂烧茶，她和赵四妮负责打水、挑水、送茶，中午休息的时候，队长王慎合、会计张金龙、记工员刘传彬在一起商量活路，孙家香每人给他们倒了一碗糊粮食茶。刘传彬看着孙家香的肚子，笑着说：“我给你俩出个谜语猜猜。”张金龙说：“你小子今天怎么了？怎有如此雅兴？”王慎合说：“不知道他脑子里又想出什么歪点子来？”刘传彬指着孙家香的肚子说：“二嫂的肚子，打一字，考考你们的智力。”张金龙笑了笑说：“这个还不容易，明显的是‘囚’字吗？”王慎合说：“错，明显是‘闪’字。”张金龙说：“怎会是‘闪’字呢？你看二嫂浑身是全封闭的，肚子里面又有个小人，不就是个‘囚’字吗？”王慎合说：“不对，不对，你看二嫂上面有口吧？下面虽然看不见，实际上并排有俩眼呢？不信你让二嫂脱了裤子看看，根本没堵严，那就是‘闪’字了。”张金龙笑的肚子疼，他说：“那要按你的推理，还可能是‘众’字呢？你看二嫂肚子大的，很可能就是双胞胎，一个大人包着两个小孩，下面还敞着口，不就是个‘众’字吗？”刘传彬说：“你说的勉强有那么点意思，但也不完全对，二嫂这么稳重，又不是风骚的娘们，‘众’字没包上全露着呢，这不像二嫂的风格，二嫂肚里如果真是双胞胎的话，那谜底也应该是‘肉’字，‘肉’字总比‘众’字严谨的多吧？”孙家香听这三个半熟说出这样的话来气的大声叫骂：“你三个半熟货吃饱撑的没事干跑这里来消遣我，回家看看你媳妇下面有眼吗？不就知道了，再卖我的消包，我这就给你们洗洗热水澡。”他们三人哈哈大笑。林正琴和赵四妮往地里送糊粮食茶刚回来，看到他们三个人嬉皮笑脸的样，赵四妮笑着说：“怎么了你们？还手舞足蹈的，神经错乱了。”王慎合白了她一眼说：“你不入路，别胡乱搭话。”刘传彬接着说：“二嫂你别生气，我再给他两人出个谜，如果他俩猜不出来，你再给他们洗热水澡也不迟。”刘传彬指着孙家香的肚子说：“二嫂办事，字数不限。”孙家香说：“你真是个半熟熊，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王慎合笑着说：“上面一个‘入’下面一个‘肉’你们知道是什么字吗？谜底我认为就是这个字了，你们看这个字很像型的，这个字上面的‘入’字，不就是脸朝下趴到‘肉’字上倒写的‘人’字吗？这不正像昭银哥趴到家香嫂身上的样子吗？你看二嫂的肚子大的，要真是双胞胎那就更对了，没有比这个谜底更贴切的了，二哥和二嫂粘一块肯定要入肉了，并且二哥会拼命往二嫂肉里挤，不挤出液体来都不会罢休的。”张金龙笑着说：“我感觉你说的也不完全对，最起码有点不符合情理，你看二嫂的肚子都这样了，即使二哥想那事，也得让二嫂在上面吧？好男人就是要惜香怜玉的，你媳妇大肚子的时候，你不会还让她在下面吧？”他们三人都笑的前仰后合的，赵四妮听他们三个人咬文嚼字的也不怎么明白，别人笑她也跟着笑。孙家香气的骂不绝口，林正琴也跟着骂：“你们三个窝生货，看起来真没个好熊，满肚子都是坏水。”刘传彬也不理会她们，他继续给张金龙说：“你想好了吗？如不想让二嫂给你洗热水澡赶紧说。”张金龙笑呵呵的说：“我的谜底是：‘里外都没有外人’”刘传彬笑着说：“还都勉强对。”王慎合笑着说：“别人都说了，你也得说说你的谜底吧？要不然该洗热水澡的就是你了。”刘传彬说：“我的谜底是：‘上面的都是自己人’。”王慎合说：“你俩的谜底都这么多字也不见的对，即使按你们的思路，谜底也应该是‘里外都有人’才对，你们也不想想，二嫂要是找个相好的近乎，里外还没外人吗？”张金龙说：“要是二嫂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相好的下的种，不就符合情理了吗？”孙家香气得咬牙切齿的，她张口大骂：“你三个混蛋真没个好东西，我叫你们给我找相好的。”说着话，孙家香给林正琴递了个眼色，她们二人每人舀了一舀子凉水泼过去了。林正琴自从被王慎合强迫后，心里一直想惩治一下王慎合，就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这回让她赶上了，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对着王慎合的头把水泼了过去。三人听见动静，赶紧笑着跑开了，王慎合跑的快，林正琴泼出去的水，虽没全部浇到他头上，也泼了他一身水，林正琴多少也出了一口气。三夏生产持续了一个多月，打完场，分完粮，地里也没这么忙碌了，王慎合看到孙家香的肚子持续见长，也没再给她安排活，林正琴每天和队里的妇女不是地里就是湖里，这一天天的不得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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