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人小鬼大
第三十九回：人小鬼大：
眼看到三秋大忙了，生产队里的活也越来越多了，一个星期五的下午，林正琴在生产队里正忙着处理账目，春桃匆匆忙忙的来找她，林正琴说：“你不在家里烧晚饭到生产队里来干什么？”春桃支支吾吾的说：“春生让老师留下了，老师说了，要让家长去领。”林正琴一听就来气了，她气冲冲的问春桃：“春生又惹了什么乱子了？”春桃低声说：“反正班主任李春花老师很生气，她把春生叫到办公室里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林正琴问了李老师办公室的方位，她让春桃回家烧锅做饭，自己骑上自行车直接去学校了。林正琴进了学校，她按照春桃说的方位找到了三年级的办公室。林正琴走进办公室之后，一眼看到春生正面朝墙站着呢，办公室里只有一位女老师，看样子别的老师都放学走了，林正琴忙上前给这位老师打招呼：“是李老师吧？我是董国春的家长，这小子又惹什么祸了？”李老师说：“你去问问你儿子吧？他办的好事，都快把我气死了。”林正琴一听李老师说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在门后头摸了把条帚指着春生说：“你又撅什么业了，快点给我说说。”春生看到妈妈怒容满面的样子，他怯生生的闷头站着，哪敢多说话？林正琴气愤不过，扬起条帚照春生身上一阵乱打，春生吓的直接躲到了李老师的身后，李老师看到林正琴动真格的了，忙上前拉住她。最后，还是李春花老师给林正琴说明了情况，事情是这样的：秋天开学的时候，学校领导让李春花继续担任三年级一班的班主任，开学第一天，李春花领着同学们打扫卫生的时候，把教室里原来用破转头垒的讲台也拆除了，她领着同学们重新垒讲台的时候，董国春（春生）表现的还挺积极，李春花看到董国春干活还挺有样的，就让他领几个同学干这个活，讲台垒好后，李老师看了也很满意，还夸了董国春。过了一段时间，老师和同学们都闻到教室里有股难闻的气味，只是不知道这气味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李老师也是疑惑不解，前排的女生也给她反应：‘老师，一进教室总能闻到难闻的气味，并且气味一天比一天难闻，都熏死了。’李老师和同学们在教室里反复查找，也没有找到这气味的来源，最后，李老师用鼻子慢慢的闻，感觉这气味是从讲台里发出来的，李老师立刻让学生拆除了这个讲台，结果在讲台里发现了一包用荷叶包着的东西，臭味正是这里面透出来的，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已经腐烂，看样子像个死老鼠。同学们看了那东西都恶心的呕吐，他们都能看的出来，那东西肯定是垒讲台的时候故意放进去的，不但朝着黑板的方向留了透气孔，还在讲台上面放粉笔的凹处也留了孔，看样子那东西是专门针对老师放的，李老师也是在那透气孔里闻到气味，才决定拆除讲台的。李春花看到之后气的直掉眼泪，她把春生等几个垒讲台的男生全部叫到了办公室里单个询问，那几个男生看到事情已败露，只好如实说了实情。原来，李老师跟班，二年级就带这个班，董国春等几个学习不好的同学，经常因为捣蛋在教室外罚站，升了三年级了，董国春一看还是李老师担任班主任，垒讲台的时候，他就出了这么个主意，他的几个狐朋狗友一拍即合，找了一个死老鼠垒讲台里面了。李老师听他们说出此事后气的直掉眼泪，她一气之下放学后直接把春生留在了办公室里，让春桃回家告诉家长来学校领他。林正琴听老师说完，摸起条帚又打，春生吓的左躲右藏，李老师连忙拉住林正琴说：“别再打他了，让他知道教训就行了，回家好好教育教育，别让孩子学坏了。”林正琴不停的给老师道歉，并向李老师保证，一定管好孩子，保证不让他再做对不起老师的事。
林正琴告别李老师后把春生驮回了家，进了院子之后，林正琴把大门一关，指着香台子给春生说：“跪到香台子前面去，再不管你，你就要蹬鼻子上脸了。”春生也不敢说话，慢腾腾的跪在了香台子前面。春桃、夏荷看到妈妈气的脸色焦黄，都也不敢多说话，春桃偷偷拿了个煎饼，卷了点菜，趁着妈妈不注意，匆匆递给春生了。春生跪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吃的特别香，恐怕让妈妈发现给夺了去。其实，春生平时淘气惯了，他和小伙伴们经常翻邻居的墙头打枣；钻进大田地里爬瓜、烤红薯、烤燎豆子；爬到树上掏鸟蛋、捣马蜂窝；有时晚上还悄悄潜入邻村果园里偷梨、偷苹果，他经常惹事生非的，没少给父母添了麻烦。春生也不怕爸爸打他，爸爸在气头上打他两下就没事了，妈妈可惹不起，别看妈妈平常也没舍得打过他，可春生一惹妈妈生气，妈妈就躺床上掉泪，有时一躺几天不起，真还不如让妈妈打自己几下心里舒坦呢，因此，春生一般不敢在妈妈面前淘气。天黑了好大一会了董昭同才回家，董昭同一眼看到春生在香台子前跪着，笑着说：“你小子这是练的什么功，是打坐念经吗？就你小子那品行，念经也念不了好经，即使是好经，也让你小子给念歪了。”春生嬉皮笑脸的说：“爸爸，我腿都跪麻了，你也不想着给我求求情？还净说风凉话。”董昭同白了他一眼说：“肯定又闯了什么大祸了吧？要不然，凭你小子那德性，怎能在此跪的住？”春生连忙给董昭同拱手说：“我的好爸爸，你就别刺激我了，快替我美言几句吧？”董昭同故意大声说：“正琴，春生闯什么大祸了？你让他跪香台子。”林正琴气愤的说：“你问你那宝贝儿子，都把我气死了。”董昭同说：“毕竟是孩子，惩罚一下就行了，你还跟他较真。”林正琴说：“你问他改了吗？还敢不敢再欺负老师了？”董昭同看着春生不停的笑：“乖乖，厉害，都敢欺负老师了，是条汉子，你爹我甘拜下风。”林正琴说：“怎么话不对味，你是骂他还是捧他呢？”董昭同笑着说：“我还捧他，幸亏我今天心情好，要不然，我揍不扁他。”董昭同对春生说：“站起来吧，说说你是怎么欺负老师的？”春生做了个鬼脸站了起来，他给董昭同讲了自己的故事，董昭同听了笑嘻嘻的说：“爷们，你脑子够好用的了，怎么一考试经常不及格呢？你小子怎么把心眼子都用到歪门邪道上了呢？你能长点记性吗？如果把心眼子都用到学习上，准能考上大学，以后就看你的表现了，如再这样，即使让你跪三天三夜，也没人给你讲情了。”林正琴听到董昭同教训春生，心里的气才消了许多，董昭同又让春生给老师写了检查，春生写完检查让妈妈看了，林正琴这才放过他。第二天是星期六，学生下午不上课，林正琴专门给队长请了一下午假，她让春桃、夏荷照看妹妹，自己和董昭同骑自行车驮着春生，专门到孔庄给李老师道歉，为了弥补春生的过错，董昭同又给李老师要了春生教室的钥匙，一家三口又回到学校，把教室的讲台重新垒好，泥好，并在讲台上面铺上塑料纸，三口人方才回家。
三中全会过后，改革的春风吹遍了大江南北、长城内外，1981年的春天，洪县县委、县政府响应国家号召，在全县范围内进行农村土地改革 ，东望湖村也积极响应，生产队把土地、农具等都分给了各家各户，社员们有了主动权，也有了空闲时间。除了干好自己的责任田，村民的空余时间都活跃起来了，看吧，卖豆腐的、贴烧饼的、卖馍馍的、下湖捕鱼的 、养鱼的、养鸡的、养鸭的，大伙的劳动热情空前高涨，那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啊！董昭金、董昭银都在二湖子里圈了一块地养鸭子，没有生意没有买卖的村民，都买了苇子在家里织苇箔、编苇席卖给外销户，收入虽然不是很高，但也能维持家里的日常开支。有销路外销湖产品或者推销苇席、苇箔的，相当一部分能人，很快成了万元户。像王志堂那样的，在大队当会计的时候就给集体跑生意，常年往东北粮仓销售苇席，现在单干了，很快富的流油了。董昭同、林正琴都没有什么大本事，除了种好自己的二亩三分地以外，两口子都经常跟满军的乐队出门，空里织苇箔，虽没挣到大钱，养家糊口还是有结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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