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金牡丹31
小皇子的大名由皇帝钦定，唤作赵衡。
皇帝满心欢喜，原本打算大肆操办一场热闹的满月宴，宴请文武百官入宫庆贺皇孙降生。
可赵端当即回绝了。
金牡丹生产凶险，太医特意叮嘱要坐双月子好好调养，满月之时她身子尚虚，根本不能露面赴宴。
“这孩子是牡丹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办满月宴，反倒孩子可以风光露面，生他的母亲却要躲在房中不能到场，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
一番话说得皇帝都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觉得自家太子实在护妻护得有些不讲情理。
金牡丹听闻此事，还反过来劝慰赵端：“殿下，满月宴、周岁宴全都办上也无妨，就算满月宴我不出席，周岁宴也会出席的。”
赵端却半点不肯松口，执意取消满月宴，只等日后办周岁宴。
几番劝说无果，皇帝也只能依他，轰轰烈烈的满月宴便就此作罢。
时光缓缓流逝，金牡丹安安稳稳坐满双月子。
出了月子之后，调养得当，气色日渐红润，气血也一点点补了回来，身子恢复得甚好。
夜里同床而卧，金牡丹心里渐渐生出疑惑。
回想从前，未怀胎之时，赵端夜夜都要亲近她。
怀孕期间，他也屡屡情动，全都硬生生咬牙克制住。
可如今自己早已出了月子，日子一晃都快三月有余，赵端却始终没有碰过她。
好几次夜里，金牡丹主动靠近，想要亲近。
第一次，赵端侧身避开，淡淡推托：“今日朝中事务繁杂，我有些累了，先歇息吧，你身子还没有完全复原。”
说完便闭上眼，不再言语。
金牡丹心中暗自犯嘀咕，不由得胡思乱想，难道赵端在外悄悄安置了别的女子？
隔了几日，她再一次主动凑过去。
“我已经出月子快三个月，太医也说我身体早已调养妥当。”金牡丹轻声说道。
结果赵端忽然侧过身，伸手探进了她的衣襟。
金牡丹心头一跳，下意识屏住呼吸，以为这一回，他终是要与自己真正亲近。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吻得绵长，手掌细细抚过她的肌肤，亲吻一路慢慢向下……
金牡丹整个人僵住，满眼都是猝不及防的震惊……
一室只剩细碎的喘息。
等到一切落幕，金牡丹脸颊烧得通红，混杂着疲惫与难以掩饰的羞赧，微微喘着气息，眼神都有些涣散。
赵端从床边取过干净的帕子，从容擦干净嘴角与手上的痕迹，随即替她拢好散乱的衣袍被褥。
他躺回原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好了，睡吧。”
金牡丹侧身躺在一旁，心口乱糟糟的。
他明明也有情动，却依旧不肯真正同她圆房。
方才的温存真切，可那份刻意的避开，依旧实实在在摆在眼前。
黑暗之中，她望着赵端的侧脸，满心的疑惑愈发浓重，却又实在羞于开口追问。
．
往后许多个夜晚，每到就寝之时，赵端依旧只用这样的方式。
金牡丹私下悄悄吩咐身边可信宫人暗中打探过，确认赵端宫外没有私养女子。
心中的疑惑压得久了，一晚夜里，帐内烛火微弱，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出藏了许久的疑问。
“殿下，你究竟为何一直不愿……”
“你的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妥当。”
金牡丹蹙了蹙眉：“我早已出了双月子，距离生产都过去许久了。”
“我已经问过太医，要等到衡儿过完周岁宴，你的气血脏腑才算真正调养至万全。”
金牡丹没有办法反驳，只能低声应下：“那……便听你的。”
赵端侧过身靠近她，目光沉沉落在她的脸上，低声道：“无妨，孤也可以用别的法子帮你纾解。”
这话直白，金牡丹脸颊瞬间发烫，又羞又窘，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好了，别说这个了。”
可赵端没有就此作罢，俯身凑上来，吻落在她的唇角，手掌也抚上她的肌肤。
．
周岁宴如期而至。
皇帝下令大张旗鼓操办，殿内宾客满堂。
众人围着赵衡，不绝于耳的夸赞声声入耳，都夸孩童生得粉雕玉琢，聪慧灵秀，眉眼既像太子赵端，又有太子妃金牡丹的秀美影子。
抓周的案几铺着大红锦布，上面摆得满满当当，书卷、毛笔、小木剑、虎头玩偶、算盘。
赵端还特意将自己的私印也放置其上，众人都屏息观望，揣测小皇子会抓取何物。
可赵衡对满桌物件视若无睹，小小的身子往前探，伸出小手，一把牵住了皇帝伸过来的手掌。
皇帝见状开怀大笑，满心欢喜。
在场文武百官立刻顺势恭维，都说皇孙天性不凡，心系君父，将来必有大作为。
一场抓周，热热闹闹，满堂称颂。
整整一日应酬往来，金牡丹周旋于一众夫人小姐之间，行礼答话，耗费了极大心神。
待到宴席落幕，早已筋疲力尽。
夜里，皇帝格外喜爱赵衡，下令把小皇孙抱去宫中御殿歇息。
东宫寝殿，今夜终于得以清静。
金牡丹沐浴完毕，浑身酸软，沾到床榻便昏昏沉沉，困意翻涌上来。
赵端也躺到她身侧。
她半梦半醒之间，便感觉到温热的触感落在身上，亲吻与摩挲层层叠叠落下来。
金牡丹困倦地微微躲闪，声音软糯带着疲惫：“殿下，别闹了，今日实在太累，今夜就歇息吧。”
赵端却没有停下动作，依旧抱住她，不断亲吻抚摸。
金牡丹心里想着，应当还是如同往日那般，不会越过最后的界限，便也松了几分防备。
可下一刻，她骤然清楚地感知到一切，浑身猛地一僵。
今夜的赵端，全然不同往日，力道汹涌又凶猛。
痛楚席卷上来，金牡丹忍不住落下眼泪，带着哭腔哀求：“轻一点……求你轻一点。”
赵端呼吸粗重，埋在她耳畔低声说道：“孤已经憋了许久。太子妃叫孤服侍了你这么多回，今夜，也该你来服侍孤。”
话音落下，他俯身吻住她，堵住她余下所有的话语，不再给她争辩推脱的余地。
帐幔低垂，一夜纠缠，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天近凌晨，金牡丹体力彻底耗尽，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日上三竿，日光透过窗纱洒进寝殿。
赵端早已上朝归来，金牡丹依旧沉沉昏睡，还没有醒。
他怀里抱着赵衡，从乾清宫那边把孩子一并带了回来，坐在外间逗弄小皇子玩耍。
赵衡被他逗得咿咿呀呀，玩了一阵子，眼皮渐渐耷拉下来，眼见就要睡过去。
赵端便吩咐乳母，把赵衡抱下去歇息。
安顿好孩子，赵端这才迈步回到内室，打算叫金牡丹起身。
金牡丹迷迷糊糊转醒，浑身酸软酸痛，一睁眼看见赵端，昨夜的种种瞬间涌上心头。
她心头又气又羞，二话不说直接背过身子，不愿看他。
赵端见她这般模样，失笑开口：“怎么，还在生我的气？”
金牡丹闷闷的，语气带着怨气：“殿下还好意思问。”
“孤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么长时间，孤也忍得够辛苦。”赵端语气理直气壮。
“我现在不想同你说话。”金牡丹闭着眼，不愿再多争辩。
见她实在不愿搭话，赵端便转了话题：“衡儿已经接回东宫了，方才陪他玩了片刻，孩子困了，已经让乳母抱下去睡觉。”
金牡丹听罢，撑着床榻想要坐起来：“我要起身。”
赵端知晓她脸皮薄，浑身酸痛难堪，便传唤宫女进来伺候洗漱用膳。
宫女入内伺候，金牡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遍布的红痕，只觉得浑身都没眼看。
宫女早已备好舒缓的药膏，轻手轻脚替她细细涂抹擦拭，把身上浓重的痕迹淡化几分。
在床上折腾许久，她才勉强起身，浑身上下一动便发酸。
洗漱完毕，也无心打理繁复的妆饰，仅仅简单挽了发髻，只簪了一支素净玉簪，打扮得格外简约。
待到用膳之时，金牡丹特意选了一件高领衣衫穿上，把脖颈遮掩得严严实实。
赵端坐在一旁陪着用饭，目光落在她衣领上，随口打趣：“不觉得闷热吗？”
金牡丹抬眼狠狠瞪了他一眼：“怎么不热，可若是不这样，我还怎么出去见人。”
“其实也并无大碍。”赵端嘴角噙着笑意。
金牡丹又是狠狠瞪过去，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
她埋着头大口吃饭，仿佛把面前的饭菜当成出气的对象，一口接一口，腮帮子鼓鼓的，满肚子闷气。
赵端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只觉得格外鲜活可爱，眼底满是笑意，心情反倒十分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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