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周政屿追妻记（10）
婚礼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十月的京市，天蓝得透亮，阳光暖而不烈。
庄园里的草坪还是绿的，工作人员在上面搭了白色的架子，缠满了鲜花和纱幔。
林知意早上五点就被拽起来化妆。
化妆师是周政屿妈妈请的，说是给很多明星化过。
林知意坐在那，闭着眼由着人家在脸上涂涂抹抹，耳边是奶奶和伴娘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等她再睁开眼，镜子里的自己有点陌生。
妆不浓，但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
头发盘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婚纱是周政屿为她专属定制的，抹胸款，裙摆拖得很长，上面绣着细细的花纹。
奶奶站在旁边，看了她好一会儿，眼眶红了。
“好看。”奶奶说，“我孙女真好看。”
林知意拉住奶奶的手。
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婚礼是下午四点开始。
林知意在休息室里等着，听见外面音乐响起，听见司仪的声音，听见一阵阵的笑声和掌声。
然后门开了。
奶奶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新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走过来，挽住林知意的手。
“走吧。”奶奶说。
林知意深吸一口气，跟着她往外走。
红毯很长，两侧坐满了人。
有周家的亲戚朋友，有她单位的同事，有周政屿的朋友。
但林知意谁都没看进去。
她只看见红毯尽头那个人。
周政屿站在那，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的花。他看着她走过来，眼睛一眨不眨的。
林知意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酒吧见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得风流倜傥，眼神里带着点势在必得的劲儿。
现在他站在那，眼眶好像有点红。
奶奶把她的手交到他手里。
“好好待她。”奶奶说。
周政屿点头，声音有点哑：“奶奶，您放心。”
奶奶拍了拍他的手，转身下去。
林知意看着奶奶的背影，眼眶一热。
周政屿握紧她的手，低声道：“别哭，妆要花了。”
林知意瞪他一眼。
他笑了。
婚礼仪式简单而隆重。
司仪问了一堆话，他们一一答了。
交换戒指的时候，周政屿手有点抖，戴了半天才戴进去。
林知意低头看着，忍不住笑了。
轮到说誓词的时候，周政屿掏出一张纸。
林知意愣了一下：“你还有稿子？”
周政屿不理她，展开那张纸，清了清嗓子。
“林知意。”他念道，“三年前我第一次在酒吧见你，你穿白裙子，唱了一首慢歌。我当时就想，这姑娘真好看。”
下面有人笑。
周政屿继续念：“后来我问你要电话，你一个月没给我。我那时候不知道，原来这世上真有人不看钱不看脸，只看心。”
林知意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再后来我去图书馆陪你上自习，一陪就是三年。那三年我把公司的账理清了，把自己也理清了。”他顿了顿，“林知意，是你让我变成更好的人。”
“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跟你说——”
他把那张纸放下，抬头看她。
“以后的路，我陪你走。走多久都行，走多远都行。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就在你旁边，哪儿都不去。”
林知意看着他，眼泪终于滚下来。
“行了，”她吸了吸鼻子，“你别说了。”
周政屿笑了：“不行，我还没说完。”
“那你快点。”
下面又是一阵笑。
周政屿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林知意，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轮到林知意的时候，她什么都没准备。
她站在那，看着周政屿，又看看台下的奶奶，看看周政屿的爸妈，看看那些熟悉的脸。
“我不太会说。”她开口，声音有点抖，“我就说一句。”
周政屿看着她。
“周政屿，”她说，“谢谢你没放弃。”
周政屿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眼眶都红了。
仪式结束，是晚宴和舞会。
林知意换了一身红色的敬酒服，跟着周政屿一桌一桌敬酒。
周政屿那些朋友一个个起哄，非要他们喝交杯酒，周政屿挡在前面，一口一个“我喝我喝”，被灌了不少。
傅卓怀喝多了，拉着周政屿的胳膊不放：“老周，你他妈真行，真把这学霸追到手了。”
周政屿把他推开：“滚。”
傅卓怀又转向林知意：“知意，你当初怎么看上他的？”
林知意想了想，说：“他脸皮厚。”
全场爆笑。
周政屿站在旁边，也笑，笑得一脸无奈。
晚宴快结束的时候，林知意去找奶奶。
奶奶坐在角落里，身边围着几个周家的老太太，正聊得热闹。看见林知意过来，奶奶招招手。
“累不累？”奶奶问。
林知意摇摇头。
奶奶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她，眼睛里满是笑意。
“好看。”奶奶说，“真好看。”
林知意蹲下来，把头靠在奶奶膝盖上。
“奶奶，”她说，“谢谢你。”
奶奶拍了拍她的背。
“傻孩子，谢什么。”
林知意没说话。
但她想，
谢谢您把我养大。
谢谢您让我变成今天这样。
谢谢您陪着我走到这一天。
舞会开始的时候，周政屿牵着林知意跳第一支舞。
音乐是慢的，灯光是暖的。
他搂着她的腰，她搭着他的肩，慢慢转着圈。
“累吗？”他问。
林知意摇头。
“饿吗？”
“有点。”
他笑了：“再坚持一会儿，结束了带你去吃夜宵。”
林知意看着他，忽然说：“周政屿。”
“嗯？”
“我今天特别高兴。”
他低头看她，眼睛弯弯的。
“我也是。”
他们又转了一圈。
林知意把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耳边是音乐，是笑声，是这个晚上所有的热闹和温暖。
她想，这就是以后的日子了吧。
有他，有奶奶，有这么多关心他们的人。
挺好的。
深夜，宾客散尽。
周政屿牵着林知意往房间走。
庄园里的灯还亮着，把路照得暖黄黄的。
十月的夜风有点凉，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脚疼不疼？”他问。
林知意点点头：“有点。”
他蹲下来：“我背你。”
林知意愣了一下，然后趴上去。
他背着她慢慢走。
路不长，从草坪到房间也就几百米。
但林知意觉得走了很久。
“周政屿。”她趴在他耳边说。
“嗯？”
“我重不重？”
“不重。”
“骗人。”
他笑了：“骗你干嘛。”
林知意没说话，只是把脸贴在他背上。
他的背很暖。
“林知意。”他忽然叫她。
“嗯？”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
林知意没说话。
但她把他搂紧了一点。
月亮在天上，很圆，很亮。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
她想，以后还会有很多像这样高兴的日子。
和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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