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傅卓怀VS姜舒：跟姜舒学的
第二天一早，傅卓怀和姜舒再次登门。
这一次，开门的是姜维平。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羊毛衫，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看起来比昨天放松了许多。
看见两人站在门口，他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来了？进来吧。”
语气还是淡淡的，但比昨天那句“傅先生也来了”听起来顺耳多了。
姜舒心里松了口气，跟着傅卓怀进了屋。
林静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来了？早饭吃了吗？”
“吃了。”姜舒说，“在酒店吃的。”
林静点点头，目光在傅卓怀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卓怀，你爸等着你下棋呢。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傅卓怀点点头，跟着姜维平去了书房。
姜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这才凑到厨房门口。
“妈，”她压低声音，“你们今天不为难他了吧？”
林静看了她一眼，手里继续切着菜：“怎么，心疼了？”
姜舒脸微微一红，没说话。
林静看着女儿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她说，“我们又不是恶人。昨天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现在看过了，心里有数了。”
姜舒眼睛一亮：“那你们满意吗？”
林静切菜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叹了口气。
“满不满意，得看以后。”她说，“但至少，他比当年强多了。”
姜舒听着，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妈妈这是松口了。
厨房里飘着炖肉的香气，姜舒靠在门框上，看着妈妈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和傅卓怀刚结婚，每次回娘家，妈妈也是这样在厨房里忙活，做一大桌子菜。傅卓怀那时候话少，每次都是坐在客厅里，陪爸爸下棋，一坐就是一下午。
后来离婚了，这样的日子就没有了。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可现在，她又站在这里，听着厨房里的切菜声，闻着熟悉的饭菜香，等着他和爸爸下完棋出来。
一切都像从前，又比从前更好。
姜舒的眼眶微微有些酸。
书房里。
棋局已经开始了。
依旧是姜维平执黑，傅卓怀执白。
下了一阵，姜维平忽然开口。
“卓怀，”他说，“你昨天说，你用了五年想明白。我想问问你，这五年，你是怎么过的？”
傅卓怀落子的手顿了顿。
他没有抬头，目光落在棋盘上，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工作。”他说，“拼命工作。”
姜维平看着他，没有说话。
傅卓怀继续说：“白天工作，晚上加班，周末也加班。把自己累到没时间想别的。”
姜维平点点头，那表情像是在说“猜到了”。
“然后呢？”他问。
傅卓怀落下一子，终于抬起头。
“然后有一天，我加班到凌晨，开车回家，路过一个路口。”他说，“那个路口，以前我送她回家的时候，每次都经过。”
姜维平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傅卓怀的目光落在窗外，声音很轻：“那天晚上，我看见一对情侣站在路边等红灯。男孩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女孩身上，女孩仰着头看他，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他顿了顿。
“我忽然就受不了了。”
姜维平沉默着。
傅卓怀继续说：“那天晚上，我在那个路口停了很久。然后我想，我这五年，到底在干什么。”
他收回目光，看着棋盘。
“从那之后，我就不加班了。”他说，“我开始学着做饭，学着收拾屋子，学着做那些我以前没时间做的事。因为我想，万一有一天她回来了，我至少能让她看看，我学会了。”
姜维平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卓怀，”他说，“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不会说。你做的那些事，你心里想的那些，你从来不开口。做的多，但是说的少。”
傅卓怀点点头：“我知道。”
姜维平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但现在，”他说，“你学会了。”
傅卓怀迎上他的目光，认真地说：“是。学会了。”
姜维平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继续下。”
两人继续下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棋盘上，也洒在两人身上。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棋子落下的声音，偶尔夹杂着窗外的鸟鸣。
那一刻，姜维平心里那点最后的疑虑，终于彻底散了。
中午，林静做了一大桌子菜。
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蒜蓉青菜……全是姜舒爱吃的，也是傅卓怀爱吃的。
“来，卓怀，尝尝这个。”林静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傅卓怀碗里，“我炖了两个小时，应该入味了。”
傅卓怀尝了一口，点点头：“好吃。”
林静笑了，眼角的皱纹都带着欣慰。
姜舒在旁边看着，心里暖得不像话。
她记得，以前妈妈也是这样，每次傅卓怀来家里，都会给他夹菜，问他好不好吃。后来离婚了，有几次她回家，妈妈做菜的时候，偶尔会下意识地说“卓怀爱吃这个”，说完自己就沉默了。
现在，那些沉默终于可以结束了。
吃完饭，林静收拾碗筷，姜舒帮忙。
傅卓怀和姜维平坐在客厅里喝茶。
喝了一会儿茶，傅卓怀忽然开口。
“爸，妈，”他说，“下午能带我们出去逛逛吗？”
姜维平愣了一下，放下茶杯。
林静从厨房探出头：“你想去哪儿？”
傅卓怀说：“就在附近。想看看你们平时生活的地方，走走你们常走的路。”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起来。
“你们二老常年在这边，我和姜舒在国内，多少还是不放心的。”他说，“想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环境怎么样，以后心里也有数。”
姜维平和林静对视了一眼。
这话说得太实在了，实在得让人没法拒绝。
姜维平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
“行。”他说，“那就带你们逛逛。”
下午两点，四个人出了门。
姜维平走在前面，林静挽着他的胳膊。
姜舒和傅卓怀跟在后面，手牵着手。
小镇不大，却很精致。
石板路铺成的街道两旁，是一栋栋色彩鲜艳的小房子。窗户上挂着鲜花，门前种着各种植物。远处是阿尔卑斯山的轮廓，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边。”姜维平指着前面，“我平时散步就走这条路。”
他们沿着石板路往前走，路过一个小广场。广场上有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鸽子在脚边踱步，悠闲得很。
姜舒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踏实了许多。
爸爸和妈妈在这里，过得很好。
“那边有个教堂。”林静指着远处，“周末我们有时候去做礼拜。虽然听不懂德语，但气氛挺好的。”
傅卓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教堂不大，典型的欧洲风格，尖尖的塔楼，彩色的玻璃窗。
“改天可以进去看看。”他说。
林静笑着点点头。
又走了一会儿，姜维平在一家咖啡馆门口停下来。
“这家咖啡馆不错。”他说，“我和你们妈有时候下午会来坐坐。”
咖啡馆不大，门口摆着几张铁艺桌椅，上面撑着大大的遮阳伞。一只橘猫趴在椅子上打盹，阳光照在它身上，暖融融的。
姜舒看着那只猫，忍不住笑了。
“它叫Lucky。”林静说，“老板养的，特别亲人。”
姜舒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摸了摸橘猫的脑袋。橘猫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懒洋洋地闭上了。
傅卓怀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拿出手机。
“别动。”他说。
姜舒抬起头，就看见他举着手机对着自己。
“你干嘛？”她问。
傅卓怀按下快门，然后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
“拍你。”他说。
姜舒脸微微一红，瞪了他一眼。
林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卓怀，”她说，“你现在可比以前会多了。”
傅卓怀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起：“跟姜舒学的。”
姜舒被他这话说得心里一甜，面上却故意板着：“我可没教你这个。”
傅卓怀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姜维平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行了行了，”他说，“别站着了，进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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