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傅卓怀VS姜舒：拉拉手就和好了
姜舒跟着沈云黛走进客厅。
屋里暖气足，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欢声笑语。
来了不少亲朋好友，有傅家的世交，还有一些林清溪、傅卓霖夫妻俩的朋友。
看到姜舒，不少人投来探究的目光。
毕竟，当年她和傅卓怀的婚事，也曾是圈子里的一段佳话，后来的离婚，也惹人唏嘘。
姜舒坦然自若，微笑着与认识的人点头致意。
她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沈云黛陪着她说了会儿话，无非是关心她的身体和工作，绝口不提傅卓怀，也不提任何敏感话题。
姜舒知道，这是沈云黛的体贴。
生日宴气氛很好。
傅锦年是绝对的主角，被众星捧月，小脸兴奋得通红。
切蛋糕时，他非要拉着姜舒一起吹蜡烛，许愿时还大声说：“我希望舒姨姨经常来看我！”
童言无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大人们都笑起来，纷纷夸孩子懂事、跟姜舒亲。
姜舒也笑，心里却有些发涩。
她摸了摸傅锦年的头，什么也没说。
傅卓怀一直没出现。
随着时间推移，姜舒能感觉到，周围偶尔会有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她，又扫过门口，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意味。
她只是低头喝茶，或者和林清溪轻声交谈，仿佛毫无察觉。
其实她心里清楚，傅卓怀大概不会早来。
甚至，可能不会来。
自从她拉黑了他的号码，两人再无任何交集。
偶尔在新闻里看到卓远军工的消息，或者在某个大型会议上看到宋星瑶作为代表出席，她的心湖也仅仅是泛起一丝微澜，便迅速平息。
她和陆承宇会定期见面，聊聊工作，偶尔看场演出或展览，在双方父母问起时，给出积极的反馈。
陆承宇是个完美的“合作伙伴”，体贴周到，进退有度。
和他在一起，轻松，没有压力，也没有……那种让人心悸的、失控的危险。
这样很好。
姜舒想。
宴会接近尾声，一些宾客开始告辞。
姜舒看看时间，也准备离开。
她起身，去和沈云黛、傅屹以及今天的主角傅锦年告别。
“阿姨，叔叔，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款待。”她微笑着，语气真挚。
沈云黛拉着她的手，有些不舍：“再坐会儿吧，等会儿让司机送你。”
“不了，明天还有早会，得回去准备一下。”姜舒婉拒，又弯腰对正埋头拆另一个礼物的傅锦年说，“年年，舒姨姨走啦，下次再来看你，给你把故事讲完，好不好？”
傅锦年立刻抬起头，一把抱住她的腿：“不要！舒姨姨不要走！蛋糕还没吃完呢！还有……还有大伯还没来！舒姨姨你等等大伯嘛！”
孩子的话天真又直接，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林清溪赶紧过来拉儿子：“年年，别闹，舒姨姨有事。”
“我不嘛！”傅锦年抱着姜舒的腿不放，小嘴撅得老高，“大伯答应我今天会早点回来的！他还没看到舒姨姨呢！”
就在这时，客厅通往庭院的门被推开，一阵冷风灌入，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望过去。
傅卓怀走了进来。
他像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脱身，身上还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外面套了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但身姿依旧挺拔。那道浅疤在室内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几乎是立刻就锁定了站在沈云黛身边、正被傅锦年抱着的姜舒。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压缩。
姜舒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恢复如常。
她率先移开视线，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那姿态，客气，疏离，与对待其他久未谋面的普通朋友无异。
傅卓怀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也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抱歉，公司有点事，来晚了。”
“大伯！”傅锦年看到救星一样，松开姜舒，又跑过去抱住傅卓怀的腿，“大伯你怎么才来！舒姨姨都要走了！”
傅卓怀弯腰，摸了摸侄子的头：“大伯忙。生日快乐，年年。”
他的声音在面对孩子时，柔和了许多。
“大伯，你快让舒姨姨别走！”傅锦年拽着他往姜舒那边拖，“舒姨姨给我买了最喜欢的军舰模型！陆叔叔还送了飞机！你还没看到呢！”
孩子的力气不大，却拽得傅卓怀不得不往前走了几步。
这下，他和姜舒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足两米。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熟悉的馨香。也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请勿靠近”的冷淡气息。
姜舒已经拿起了自己的包和大衣，显然去意已决。
她再次对沈云黛和傅屹笑了笑：“阿姨，叔叔，我真得走了。”
沈云黛看看儿子，又看看姜舒，眼里满是无奈和心疼，最终只能点点头：“好，路上小心。常来啊。”
姜舒又对林清溪和周围几位熟识的亲友道了别，转身准备离开。
自始至终，她没有再看傅卓怀一眼。
傅锦年急了。
小孩子不懂大人之间复杂的纠葛，他只知道自己最喜欢的大伯和最亲的舒姨姨都在这里，他们怎么能不说话呢？妈妈说，他们以前明明那么好！
眼看姜舒就要走到门口，傅锦年突然挣脱傅卓怀的手，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一把抓住姜舒的手腕：“舒姨姨不许走！”
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又转身，用另一只小手，死死抓住了旁边傅卓怀垂在身侧的手。
“大伯也不许走！”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个六岁的小家伙，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把姜舒的手和傅卓怀的手，用力地往中间一拉——
两只成年人的手，冰冷与温热，倏然碰到了一起。
指尖相触的刹那，如同微弱的电流窜过。
姜舒浑身一僵，下意识就想抽回手。
傅卓怀的手也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没有动。
傅锦年却浑然不觉，他仰着小脸，看看姜舒，又看看傅卓怀，然后把自己的小手盖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用力按了按，奶声奶气地、无比认真地说：
“大伯，你拉拉舒姨姨的手呀！拉拉手，就和好了！爸爸和妈妈吵架，拉拉手就和好了！”
童声清脆，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甚至带了点回音。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只被迫交叠的手上，聚焦在傅卓怀深沉难辨的脸上，聚焦在姜舒瞬间苍白又迅速浮起红晕的脸上。
林清溪倒吸一口凉气，想上前把儿子拉开。
沈云黛也愣住了，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傅屹皱起了眉。
其他宾客更是表情各异，有惊讶，有好奇，有尴尬，也有隐隐的叹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姜舒能感觉到傅卓怀手掌的温度，干燥，温暖，指腹和虎口有薄茧，是常年握枪和训练留下的痕迹。
这触感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熟悉到瞬间唤醒无数尘封的记忆，陌生到让她心慌意乱，只想立刻逃离。
她用了点力气，终于将自己的手从孩子和傅卓怀的手掌间抽了出来。
指尖残留的温热，却像烙印一样，挥之不去。
“年年，”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蹲下身，看着孩子纯真又困惑的眼睛，“舒姨姨没有和大伯吵架。只是舒姨姨真的该回家了，明天还要上班。等周末有空，舒姨姨再来看你，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傅锦年看看她，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傅卓怀，似乎不太明白，但终于还是松开了傅卓怀的手，委委屈屈地点点头：“那……那好吧。舒姨姨要说话算话。”
“拉钩。”姜舒伸出小指。
傅锦年立刻破涕为笑，伸出胖乎乎的小指和她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安抚好孩子，姜舒站起身，没有再去看傅卓怀，只是对众人再次颔首：“抱歉，打扰大家兴致了。我先告辞。”
这一次，她走得很快，也很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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