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打出手
暮色冰凉,谁愿意为谁剥去寒凉。
草原的温差大得出乎意料,苏晓静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一只被棉布包裹的脚□□在被子外面。
央金老太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汁水从外面走进来,在纪繁宁身边坐下,“晓静,快起来把药喝了再睡。”
苏晓静从被窝里钻出头来,对央金甜甜地笑了笑,“阿妈,真对不起,我一个年轻人还要麻烦你老人家来送药。”
“和我还计较那么多啊!”央金老太将药碗放在一旁的木桌上,语重心长地开口,“别说你是子寒的孙女,任何人这样我都会这样做的。更何况你是为了我家卷儿才成这样的,我老太就该这样做。”
“我真是个莽撞的人,还让索朗冒雨把我背回来,好丢脸的。”苏晓静歉疚地埋下了头,深感愧疚。
当天要不是索朗冒着大雨寻遍草原找到苏晓静,苏晓静都不知道现在自己是死是活。而索朗因为淋了大雨,感冒发烧了好几天才勉强有些精神。
“索朗这孩子,哎。”央金老太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下去。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前脚刚谈论到索朗,后面索朗就抱着一床被子从帐篷外走了进来。
“阿妈,你在说我什么呢!”
苏晓静和央金对视一笑,笑得索朗毛骨悚然。
“晓静,你们笑什么呢!”索朗将手上的被子盖在苏晓静身上,“我看今晚的寒气太重了,你再盖一床被子吧。”
刚毅的汉子也有温柔体贴的一面,苏晓静不知道,汉子的这一面只会展现给喜欢的人看。
索朗是喜欢苏晓静的,从第一眼到苏晓静展现出慈悲的善良开始,索朗就开始注意自己的心情,注意苏晓静的一举一动。他明白这会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恋情,所以他喜欢苏晓静这件事儿除了央金老太知道,他只能深埋在心底。
苏晓静拢了拢被子,甜甜地道了一声谢谢。
老太呵呵笑着,说道:“说谢谢可就见外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索朗傻傻地摸了摸后脑勺,点头。
“索朗,快走了,再不走就迟到了!”粗犷的男声在帐篷外响起,惊散掉一室的温馨。
索朗的身猛地一颤,他迅速回头看了一眼央金老太和苏晓静神色无恙才放松下来。
“索朗,外面是谁在叫你啊?”苏晓静好奇地开口,她觉得,能发出这样的男声的男人,一定不会很差。是的,苏晓静是有些外貌控的,见到帅哥就犯花痴也是出了名儿的,不过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她老人家心情好的份上。
“那个阿妈,晓静,我和朋友要去外地几天,你们好好照顾自己。”索朗支支吾吾好半天,才憋红了脸匆匆道完别,头也不回地冲出帐篷。
央金老太瘪着嘴,看着空荡荡的前方,若有所思,她像是在想着极为烦恼的事情,以至于全身僵硬而不自知。
苏晓静盯着央金老太皱纹从生的老脸,总觉得这个地方有太多的秘密是自己走不进去的,而且,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的心底咯血,让她极为不舒服。
夜色深沉,躲在暗地里的秘密与浮沉,是时候开始稀疏□□出黑暗的光亮来冲击我们自以为是的小小世界。
七天以后,索朗载着满满的笑意回到了草原上,而苏晓静的脚也在央金老太悉心的照料下,勉强可以下床走路了。
索朗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盒子站在苏晓静的面前时,苏晓静差一点没能将索朗认出来。此时的索朗西装革履,完全颠覆了苏晓静第一次在草原上给索朗形象下的淳朴定义。
“晓静,阿妈!”索朗咧出一口白牙,笑起来,还是有些傻里傻气。
央金老太放下手上活计,转身就进了帐篷,没有理会索朗。
苏晓静愣了一下,她除了尴尬地笑着,也不知道该对现在的索朗回应怎样的表情。
索朗僵硬着嘴角,从一堆礼品中选了一个粉色包装袋递给苏晓静。
“我,我看见这衣服很适合你,所以就买来了。”
袋子里是一件淡蓝色的洋装,款式和苏晓静身上穿的大同小异,她点了点头,道谢。
“谢谢!”
“没事儿,你喜欢就好。”索朗孩子气般摸了摸后脑勺,然后指了指帐篷,“阿妈,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太累了吧。”苏晓静胡诌了一个理由来安抚索朗,央金老太脸上的不待见那么明显,但是她也不可能这么老实的实话实说。
“哦,那我进去看看,等一下出来陪你。”索朗迟疑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盯着帐篷。
索朗大概只在里面呆了五分钟,就被央金老太连拖带拽地推了出来。随后,央金老太将索朗带去的礼品,全都毫不客气地甩了出来。
苏晓静听到声响,就只见到了央金老太愤怒的眼光。
“阿妈!”索朗又急又气地叫着央金老太,得不到回应的他,只好慢慢捡起地上的礼品,将礼品全都放在帐篷外靠着,黯然离开。
苏晓静本想起身前去当个和事佬的,却看到央金老太再次从帐篷里出来将礼物甩向索朗的背影,口里一个劲地说着纪繁宁不懂的藏语。
这是央金老太第一次在苏晓静的面前说藏语,顷刻间,他们的距离突然离了好远,好远。苏晓静站在原地,感受脚上一阵一阵的胀痛,没有动作。
这一边是嘶声竭力的争吵,在C市便是拳打脚踢的打斗。
盛景威涨红了双眼,额头的青筋条条分明就差爆裂,他握着拳头大步朝一对正坐在石椅上的男女走去,然后趁其不备不由分说地在男人的脸上打上一拳。
女人尖叫着从石椅上站起来,惊惶失措地捂住嘴巴,眼底全是不敢置信。
被打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唇角的血迹,轻蔑一笑。
“盛景威,你干什么!”女人怒火冲天地站到盛景威面前,像是一只发怒的狮子。
盛景威将脸瞥向一边,没有回答。
“阿情,我们走。”
阿情,是的,这个女人就是钟情。而被打的男人就是最近一直献殷勤想办法让钟情开心的卡尔。
卡尔吐了一口痰,然后风轻云淡地将盛景威当成透明人,拉着钟情就准备离开。
“放手!”盛景威见长更加不乐意了,不过碍于钟情横亘在中间,他实在不好出手这才没再给卡尔一拳。
“维克先生,请不要得寸进尺。”卡尔非但没有反手,反而握得更紧了,像极了十足的挑衅。
钟情不想事态扩展下去,想要挣脱被抓的手,可是,卡尔的力道实在是大得出乎她的意料。她质疑地看着卡尔的侧脸,不解卡尔为何会变得如此尖锐与强势。
这样的举动自然是成功挑起了盛景威压抑的愤怒,盛景威像是一只为了守护自己幼崽的狼,虎视眈眈地盯着前来狩猎的猎人。
“我让你放手!”
钟情记得,曾经有一次盛景威也是这副摸样。那天她一个人走夜路回旅馆被一流氓调戏,吓得不轻。盛景威知道后,硬是大半夜地找到调戏她的那个男人的家,把男人打得鼻青脸肿差点要了男人的命。
“放手吧,卡尔先生。”钟情扭动自己的手腕,示意卡尔放手。她虽然不知道盛景威为何会有如此暴怒的举动,但是这样的盛景威实在是太危险了,钟情不敢妄自揣测与挑战。
卡尔转过头,用着刺儿的话看向钟情:“阿情,你不用怕他,有我在。”
“卡尔,你想找死是不是!我让你放手,没听到吗?”盛景威气急败坏地一脚踹在卡尔的小腿上,疼得卡尔赶紧放手蹲下身子捂着受伤的部位□□。
钟情瞪了盛景威一眼,慌忙蹲下身子询问,“怎么样,你怎么样了?”
“没,没事儿。”卡尔斜睨着嘴角,一副享受的模样对上盛景威的眼,“不要担心我了。阿情,他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为什么还死乞白赖地来缠着你?”
未婚妻,就像是一根灌满□□的刺。钟情刷白了脸色,不再说话。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盛景威像是一只被人踩住了尾巴狗,除了嗷嗷叫那便是让对方享受他带来的痛苦。他说着,想要再往卡尔的身上补上一脚。
“够了!”钟情站起身子,全身都被卡尔的那翻话而激得瑟瑟发抖,她指着盛景威的身子大骂,“他说的很对,你一个有未婚妻的人,为什么要缠着我,让我不得安宁!盛景威,你没有资格,你没有资格这样做,你没有资格这样对待我的朋友!”
盛景威站在原地,脸上是百般风云变幻,最终表情定格在谁也看不透的黯然里。
“卡尔是在利用你,求你不要被他骗了。”
“到底是谁骗了我,你我心知肚明,不是么?维克先生。”钟情哪里会在意这种时刻从盛景威嘴里说出的话,她一副当贼的喊抓贼的鄙夷眼神朝盛景威冷冰冰地丢过去。
“情儿。”盛景威盯了一眼卡尔,摇头叹气,他明白自己现在无论怎么解释都是无济于事的,他只好道明今天的来意,“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相信我,了解我的苦衷。我可能要回里约一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
看着你远走,却不能挽留。盛景威成全了钟情想要的消失,钟情的心却空荡荡地不能安宁。
“阿情,我们走吧。”卡尔像个没事儿人,不过,眼底的得意却彰显得淋漓尽致。
“对不起,我想静一静。”
很多话,身不由己。我们是活得太累,还是自找罪受?钟情看着天,走着走着,便流下了眼泪。
这冬天,这城市,一座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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