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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离君复仇应婚杀夫⑵


  

  天空渐渐布满橙红,黄昏悄无声息的到来,西方那片天,太阳如姑娘害羞般,蒙着一半脸,只露出半面容颜。

  它那分外红的强光,尽自己最后的能力为大地射一次比一次弱的光来。

  花谷中,仍旧在不停凋落的纯白绵绵的花,与逐渐稍弱的红光相配。

  “花落无声仿有声,

  声声悠悠落我心。

  无声似有声,

  声声如思深我心。

  声声念君苦寒思,

  花落谁知它之心。”

  花落片延满地,风月玲站在树下,望着那渐渐下沉的太阳,她轻声哼着,那声声如醉醉如兰的声音,似清水中有着略略的悠伤,还有那浓浓的思情。

  “嗯,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紫璇的徒儿!不过曲中的思念之情又是为谁而唱?”

  忽然,一道紫光从天而降,落在月玲面前,紫璇长门双手背后,身着简单无杂纯紫衣袍,站在血红色的光中,那红色的光撒在身上,像似在梦幻之中才能见到的画面。

  他邪魅的笑着,看着月玲,眸中尽是逗意。

  月玲见紫璇长门,脸一红,忙单膝下跪参拜。

  “弟子拜见师父!”

  “起来,起来!为师不是说过,没有外人就无需行礼。”

  紫璇掌门双手将她托起,满脸宠溺和逗趣的笑。

  “师父,不知您怎么在这?莫不是琴哥哥在战场上受了伤,出了事?”

  月玲有些疑惑,转念一想,突然想到了身在战场的高长恭,心就像被绳子挂了起来,悬在空中摇摇欲坠。

  她着急的看着掌门长门问,眼中充满担心害怕,却见紫璇掌门无奈的叹了口气,用扇子轻轻敲了敲她的头,酸溜溜感叹的说:“唉,为师我算是真的白疼你了,开口闭口长恭,妄为师千里迢迢的给你带来了一件法宝,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说着,紫璇掌门甩袖背手,转过身,望着那似血流倒到天空的日落,故作有些生气。

  月玲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忽然,转念一想,脑子已有主意。

  “师父,师父!玲儿知错了,不过玲儿也不全是担心琴哥哥,玲儿更担心齐国安危与百姓们啊!师父,您就不要生气了吗?师父,等玲儿回去了,给师父酿师父最爱的桂花酒,师父,您就原谅玲儿吧,好不好?”

  月玲双手抓着紫璇掌门的衣袖,撒娇的摇着,紫璇掌门扭过头,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你呀!叫为师看,长恭都把你惯坏了,瞧瞧你这肆无忌惮的样子,再来十个莲云儿也夺不走你的长恭!”

  “得了得了,师父,您就别拿玲儿开玩笑了,您还不了解玲儿?若玲儿能为自己考虑些,或许现在我应该在琴哥哥身旁,伴着他吧。”

  说着,慢慢的松手放下,头转向西方吸血的太阳,眉目间有些隐隐的忧伤,不过转眼烟消云散,她扭过头,俏皮的笑着望着正紧锁眉头,看着她聆听着她的紫璇掌门,伸出双手拐住紫璇掌门的胳膊,露出了孩子般的样子神气。

  “对了,师父,你方才不是说给玲儿带了一件法宝吗?在哪呀?”

  紫璇掌门无可奈何的看着她,单手一挥,一道白光飘浮在空中,待白光褪去后,一把青绿色的2尺1寸蜿蜒长剑,剑身玄铁而铸及薄,看似如水中灵动的鱼,那样不似寻常。

  “落雨剑?”

  它飞浮在空中,在夕阳的照耀下,透露着与暖和的阳光恰恰相反的淡淡寒光,月玲看着它,慢慢的伸手还并未触碰到,那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速”的一声,飞到了树前,插进树干,月玲微微吃了一惊,看向紫璇掌门。

  “师父,这?”

  “以血认主,知道不知道?”

  紫璇长门看着她,温温的笑着,月玲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轻盈慢步的一步步走到树前。

  她从衣袖里拿出一把匕首,“苍”的一声,匕首出鞘,月玲一只手握匕首,另一只手伸出,“唰”的一下,月玲一痛,原本冰肌莹彻的手腕,被刀割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

  月玲忍着痛,血,慢慢的延出,一滴滴的滴下,恰好滴在剑的剑心上,原本透着寒光的剑,忽然,剑光变成了血红色,待剑的红光渐渐消失,竟变成了蓝光。

  剑插在树干上摇摇欲动,惚地,剑飞出,围着月玲转,最后在月玲面前等下。

  月玲忍着痛,伸手将它握住,似孩子般的好奇看着它。

  “此剑名唤落雨剑,乃是为师故友所送,得而不易,此次潜伏,危险无比,你要定当小心谨慎,不要命心想着复仇,着了心魔。”

  紫璇掌门轻盈的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拉过月玲还在滴血的那只手,一只手在月玲的伤口处轻轻扫过,那伤口竟神奇的消失了,连一丝疤痕都没有。

  “谢师父,师父的教诲,玲儿铭记于心!”

  月玲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鸣声朗朗道。

  可多年后,这信誓旦旦的许诺,却不知何时化作云烟,被风消无声息的吹散,留在脑子里的只有仇恨。

  紫璇掌门双手将她托起,月玲感激的看着紫璇掌门,心中也是十分感动;都说是师亦是父,师父也是父亲,一直以来她都将紫璇掌门当作父亲,若是当初没有紫璇长门,或许她已在那场暴雨血水,血流成河的残暴灭门中,随着父母去了吧。

  紫璇掌门就如视如己出疼爱着她,在月玲心里,除了姨母长恭,便是师父最重要,从小到大,师父的教育,她月玲都会刻在心里,印在脑里;只有在他与长恭面前,她才敢放任自己,做自己想做的。

  “嗯,为师要云游四海,行医救人了,希望为师回来之时能见到毫发无伤的你,幸福快乐的你。”

  紫璇掌门温温的笑着,目中有不舍和担忧神色。

  月玲目中泛起了点点泪光,含着眸中的泪光,忍着不舍,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紫璇掌门看着她,浅浅的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月玲终究落下了泪,像似再也见不到了紫璇掌门一样,“腾”的抱住了紫璇掌门,难舍难分的哭。

  ……

  紫璇掌门走后,一连几日月玲都处于沉思中,她在反复思考这样做,是对是错,是继续下去还是放弃仇恨回到高长恭身边。

  几天下来,这个问题她终究想清了。

  日复一日,待夕阳落下,一轮犹如一只纯白无尘雪球般的圆月,在深蓝的夜幕上,与无数颗似小粒宝石般的星星镶嵌在一起,形成一副唯美恬静的画景。

  几日下来,那棵梨花树仍然源源不断的凋落花,像似凋落不尽似的。

  树下,月玲半坐半躺在地上,头靠着树干,以地为床,以花为被。

  月玲任由花如雨般悄无声息的凋落在自己身上,她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半块玉佩。

  此玉乃是鸳鸯佩,上面刻着一条天空腾飞的凤与云;下面相配的是紫色长长的流苏;而它的另一半是天空腾飞,雄伟的龙与云;下面配搭着绿色长长的流苏。

  如此的玉佩,是非常罕有的,一般人家是很难有的。

  月玲眯着眼睛,在照耀下目不转睛的看着它,仿佛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儿,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细语的自言自语的,道:“琴哥哥,不知你现在在干嘛?是否似玲儿这般思念玲儿?明日玲儿便要去回应宇文邕了,愿在计划中,不要出意外,或被宇文邕看穿。

  月玲长长的叹息一声,将手中的玉佩放在嘴边,轻轻的吻了吻,后,放在心口处,不由想起高长恭送她这玉佩的时候,那绵绵情话。

  ‘玲儿,我们就像此玉般,一生一世一对,恩爱两不离,不管相隔多远,彼此都念在心间,近在眼前’

  她想着,不由的笑了,月玲慢慢的闭上眼睛,回味着与高长恭点滴。

  ——

  大司空府

  “禀主上!府外有一女子求见主上,因她手中有您的贴身玉佩,所以小的也不好赶走,特来禀报主上。”

  安静的书房,空气是平均的,温温的。炉火也缓缓地飘着红色的光。墙壁是白的,白的纸上又印着一些银色图案画,墙壁两面;面对面的两个书架也是白色的,那上面又非常美观地闪着许多金字的书,衬托出无比的华贵与这家主人的地位显赫。

  这四周当中放着一张沉香木做的长桌书案,那暗红色的沉香木案桌,时不时的能闻到,淡淡的沉木香,案上摆放着几卷卷子。

  案前,一黑色衣袍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看着不似凡人,让女子见了勾魂。

  他那一双似狐狸般勾魂夺魄眸子,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更是让女子一见倾心,面红耳赤,非他不嫁。

  他手拿卷宗,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中的卷子。

  这时,一小厮走了进来,双手抱拳低着头,毕恭毕敬着。

  “哦?”

  宇文邕抬眸看了一眼那小厮,那小厮便会意,上前一步,从袖子里掏出,小心翼翼的呈上。

  宇文邕放下手中的卷子,接过打量着,良久过后,忽然放声大笑一声,这笑声里透露出悲伤,伤心,自责,还有自嘲。

  他看着手中的清玉雨司佩,有些有气无力道:“呵!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把她当做你了,不过是同名同姓而已!哼,她不是你,她又怎会是你,你是这世上无人能够替代的,她又怎会是!”

  一旁的那小厮听着宇文邕说的,有些听糊涂了,不过,刚刚哪位姑娘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帮她见到大司空,他看着她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手中有主子的贴身东西,想必是他家主子的情人,且答应了下来。

  他虽是奴才,但也知道有恩必报,于是他小心翼翼的问:“主上,您见不见那女子?”

  “把她带进来吧。”

  那小厮对宇文邕一福,小心的退了出去,才倒吸了口凉气,拍了拍胸脯。

  这长安城谁不知道他家这主子,整天喜怒无常,谁都知他家这主子性情不定,指不定哪天,他就这条命送在他这主子手里了。

  他还是能保一日算一日吧。

  房内,宇文邕仍旧保持着刚刚的坐姿,那勾魂夺魄的眸子中,隐隐透露出一丝丝伤感。

  不一会儿,那名小厮便低头哈腰的走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少女。

  她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少女微微垂着头,一缕青丝略过忽略,掉了下来,脸颊泛着微微的红晕,显得少女更加甜美,更加恬静——风月玲

  那小厮对宇文邕一福,道:“主上,便是这位姑娘求见主上。”

  “小女子风月玲,见过大司空!”

  月玲微微附了附身,以示参拜。

  她那绵言细语之音,让人人魂牵梦绕,是男子心中无疑的对象。

  她虽算不上世间第一美女,但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她至出生以来便怀有异香,姨母又琴棋书画,无一不不让她学,又因她是紫旋长门的关门弟子,在大齐也是有不少仰慕的人。

  “嗯,姑娘是想好了?”

  宇文邕朝那小厮拜拜手,意识他退下,待那小厮离去后,宇文邕含笑问。

  “月玲自幼被父母所弃,能找到人家实属不易,更何况是荣华富贵,应有尽有的突厥使者呢。”月玲顿了顿,望着正在看着她,颇有兴趣的宇文邕,接着道“不过,司空大人,月玲还有个不情之请,望司空大人能答应。”

  “哦?说说看”

  宇文邕轻挑了挑眉,颇有兴趣的问。

  “月玲希望,月玲答应后,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司空大人都要保月玲一世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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