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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心思深牙尖嘴利


  佩喜得了吩咐气冲冲出了院子去寻小马氏,她早就认定了此事是小马氏做下的,一上得门来便没个好口气,只差啐到那小马氏脸上去,又怕给红叶惹事,便只说老爷夫人有事寻她。

  小马氏这会儿正搁房里抄经诵佛,听得丫鬟来报眼皮也不眨,仍神定气闲着将那篇佛经抄好,佩喜还以为她是心虚,连着催了好几回。那小马氏这才理了理衣物,直起身来,也不问是何事,只暗暗对着自个儿贴身丫鬟使了个眼色,末了轻撇嘴角,瞧着杵在门前的佩喜道,“还愣着作甚,走罢。”惹得佩喜恨恨白了她一眼,转头去了。

  张氏房里充斥着一股子药香,小马氏一入鼻便暗暗皱了眉,只面上还是那般沉静如水,好似早已胸有成竹。低了眉敛了眼轻轻施礼,“不知老爷夫人传妾身来是为了......?”

  林老爷本欲上前虚扶一把,暗暗撇了眼张氏脸色只得作罢,便清了清嗓子道,“玉河,我身上这香囊里药材年年皆是你换的,怎的里头竟有那奎宁草?”

  只见小马氏闻言皱眉,“爷,是我院里人换的不假,可这奎宁草又是何物?”

  张氏轻哼了一声,“既是你换的,怎的又装不知这药是用来使人滑胎的?”

  小马氏忙一把跪下,面上瞧着既委屈又惊吓,“夫人这话莫不是疑到妾身头上来?自您有了身子除了柳妹妹,这院里还有孰个不喜的?不说妾身素来不懂这些,再说老爷那香囊皆是由我院里朵儿年年置换的,这会子朵儿早得病出了府,若不然还能将她叫来对质一番。”

  话音刚落,林老爷便也附和,“夫人,却是不假,这朵儿素来懂得置药,若不然也不会叫她置换了。”

  张氏方才见她这模样还有些半信半疑,此时瞧得林老爷帮她说情便气不打一处来,当下没好气道,“既是你院里的人,又怎的能与你脱得了干系?”

  小马氏不慌不忙,“夫人这话便说得没理了,这府里的丫鬟皆是经了您的手买进来的,妾身哪里晓得那朵儿为了什子要弄这药,这会儿怎的又能怪妾身头上来?您这话怕是老爷也不依的。”

  呵,还倒打一耙起来,张氏叫她堵得胸闷,暗暗捏了帕子生闷气。

  红叶未曾想这小马氏竟是个牙尖嘴利的,平日里倒未瞧出来过,进了房轻轻巧巧几句话,先是往那柳姨娘头上引,这会儿又挑拨起她爹娘关系来,忙上前道,“姨娘这话说出来也不合自个儿身份,事既在你院里出的,岂是你几句话能干净的?您也甭编排我娘,若我爹爹信你又怎的会寻你前来?”说罢见她心下不晓得琢磨些什子,又道,“那朵儿虽说是我娘置进来的,可我娘怎的不晓得她是个会置药的?到了你院里竟平白会了?”

  张氏闻言一顿,事实却是如此,当初买进府来时那牙婆子也未提过这茬,更别提那朵儿自个儿说出来。

  小马氏倒轻笑了一声,“姑娘说的是这个理,可妾身瞧着夫人这会子倒似没什子大碍。而老爷身上那香囊也不是今年才配的,莫非我那朵儿竟能未卜先知晓得夫人今年会有身子?”

  红叶暗道她却是个不好对付的,姚大夫先前道这奎宁草是北疆来的,恰巧那朵儿娘就是北疆的,可此时说出来也没得证据,小马氏哪里又轻易承认?只得将这事强压了下来,对着众人道,“我方才已是问了姚大夫,这奎宁草不仅仅能使人滑胎,若是长久过了药气也能使人不易受孕。”说罢瞟了眼林老爷,红着脸道,“若是男子长久佩戴,也有此功效。”

  林老爷愣了一愣,见红叶不似作假,又不好与她这女娃儿再开口,忙急急去瞧姚大夫,只见姚大夫凝着脸点点头,“却是如此。”

  林老爷勃然大怒,拳头捶得桌面咚咚作响,“怪不得自瑞哥儿出生后,我竟一个子嗣也无,想来是过了这药气。”转头又回忆起他先前多数是歇在柳姨娘房里,张氏那房里真真是屈指可数,怕与张氏呆的次数少,这才叫她侥幸有了身子。再后来他与张氏解了心结,才日日耳厮鬓摩歇在一块,不想又险些叫她滑胎。林老爷此时肠子也悔青,当下盯着小马氏恨恨道,“纵不是你做的,你可晓得那贱奴又去了何处?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区区小丫鬟竟敢胆大包天来谋害主子,我岂能善罢甘休?”

  小马氏这回倒不反驳,只低了头沉声道,“老爷明鉴,妾身却是不知。那朵儿一夜发了病,她娘老子求到妾身跟前来,妾身一面恐他人过了病气,一面念她跟了妾身这么些年,便允了她出府。往后便再无来往,这事也是请了夫人的。”

  不待张氏开口,红叶暗笑一声,“姨娘可会将自个儿撇的干净,若真与你无关,你又为何处处与她说话,一出了事便寻不到人,真真是这般巧的?姨娘莫不是真做了甚个亏心事怕我等晓得呢?”

  林老爷这回也不替她说话,只喝道,“既是从你院里发落出去的怎会不知去了何处?”

  张氏见她垂头不语,也不愿与她多话,撂下一句,“今日你便给个说法罢。”

  话音刚落,老太太几步蹋了进来,见小马氏搁底下跪着,拉了脸沉声道,“要甚个说法?这又是怎的了?”说罢瞧着张氏,“我那孙儿可有大碍?”

  不待张氏开口,那小马氏忙起身扶了老夫人,“亏得您来了,夫人小姐正生妾身的气呢,您老赶紧帮着劝劝罢。”佩喜在旁气得直跺脚,方才见那小马氏朝那丫鬟使眼色,怎的她就未想到竟是去搬老夫人这救兵来?

  红叶今日才算是真真晓得了这小马氏不仅会装模作样,还最会捉摸人心。这会儿闭口不提林老爷的不是,两三句便颠倒了黑白,倒显得是她与张氏苛待起她了。

  老夫人晓得了原委打眼瞧了瞧几人脸色,一时未开口。暗暗瞥了眼张氏,虽这媳妇子儿不讨喜,可那肚子里头毕竟是自个儿儿子的种,她这心里怎能不看重,幸得这回菩萨开眼叫保住了。可这小马氏也一向是个贤惠的,素来安分守己,自小长在她眼皮子底下,不似那柳姨娘是个爱争风吃醋的,若说有这心思她还真是不信。

  琢磨了一回,见张氏眼也哭肿了,又担忧起肚子里的娃儿,便半嗔半宽慰她,“一切皆由那贱奴挑起的,便使人寻了那贱奴一家子来,报官也好,家法也好,总不能便宜了她去。若届时问清了真是玉河指使的,便由你自个儿处置罢?切莫再伤神了,当娘的也紧着自个儿娃儿。”

  晓得老夫人要护着那小马氏,张氏不得法,只得轻轻点头应了。那小马氏这会子倒未开口,只仔细打量过去,眼里似是有些得意。

  红叶暗道她这般淡然不惊,怕是那朵儿一时难寻,疑惑是已胸有成竹最终寻不到她头上来。岂能这般便宜了她,当下眼珠一转,忙上前道,“娘这回却是受了惊吓,一时担忧我那未出生的弟弟,才伤心过头,祖母也是好心,再莫怪罪她了。”说罢又瞟了眼老夫人,说出自个儿法子来,“只叶儿瞧着马姨娘平日里脾性也太好了些,才纵着这下人敢在眼皮子底下谋害主子,不若便将马姨娘院里的丫鬟小厮们皆换了,祖母便教给红叶去办,也叫红叶练练手去罢?”

  话音刚落,便见得小马氏直射过来,眸子里带着一股子阴翳,抿了嘴质问道,“这怕是不妥?妾身自个儿院里的便由妾身来□□罢。”

  张氏听了红叶的话这才有些解气,暗道这叶姐儿却是个机灵的。忙递了眼色给林老爷,老夫人虽有心偏袒那小马氏,可听得儿子也称赞红叶这法子好,末了才勉强应了去。此时小马氏面上再挂不住,直勾勾瞪了红叶,恨不得活吞了她去。

  直通通跪地求了老夫人,“小姐非得如此,妾身也没得异议,只我这大丫鬟秋萝自进府便跟了我,万万离不得我身,妾身只这一请求,还望老夫人肯了。”

  老夫人自是一口应下,此事便算作罢,红叶由得她去,也不急于一时,虽那大丫鬟留下了,可院里若插了自己人过去,日日紧盯着,她二人怕也翻不出甚浪来。

  倒是过了几日,柳姨娘晓得了这一出,一把拍了自个儿大腿啐那小马氏,“我就说罢,这黑了心的贱蹄子,那聪哥儿被毒怕也是她做的,竟叫我白白受了冤枉罪,我怎咽得下这口气?”

  往后便日日上门来骂,小马氏先还充耳不闻,柳姨娘只当她却是做了那亏心事,嘴上更不饶人。待骂得狠了,那小马氏才慢悠悠现了身,面上依旧是那股子死气沉沉,撇了嘴讽柳姨娘,“怎的,那正经主子不急,倒叫你打了头阵跑上门来?若是我做的,老爷夫人饶得了我?自个儿受了罚竟还不长记性,到我门前来逞个啥子能?”

  柳氏叫她这一堵,顿了一顿,再瞧她面上神色,一时也琢磨不出真假来。小马氏见她哑了舌这才开口,“你我皆是姨娘,何苦做这窝里斗?我且问你,那朵儿买进来时可不是先进了你院子里当差的?若我真欲害你,在夫人房里何苦闭口不提这事,你当真能撇清干系?”

  柳氏琢磨了一番,脸上有些讪讪,她这话说得倒有几分理,如今那张氏风头正旺,也指不定皆是她自个儿搞出来的。这小马氏倒从未与她争风吃醋过,如今一经提点自个儿估摸着怕是险些着了张氏的套儿了。又转头一想,这会儿搁林老爷心上,怕是这小马氏还比她还有分量些,若与她打好了关系,指不定往后能在林老爷跟前帮着说说好话。

  当下只觉这几日的火也泄了去,眼珠一转,立时赔了笑,嘴上不断说些好话来,只道自个儿一时昏了头。那小马氏这才轻轻勾起嘴角来,柳氏忙上前虚扶一把二人这般进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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