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身体比她的理智更诚实
周明没有说话。他的右手从椅背边缘滑下来，落在她肩头。
隔着一层西装外套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肩线的轮廓。他没有用力，只是放在那里，像是在等她自己决定要不要把那段距离收窄。
孙雪坐着没有动。
她在开口之前先把他放在她肩头的那只手看了一遍，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腕骨微微凸起，像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
然后她站起来，站起来的动作让他放在她肩头的那只手滑落在了她后背的位置。
她没有后退。“周主任，你想要的信任，是建立在峰云境的招标结果上，还是建立在别的东西上？”
周明没有回答。
他往前走了半步，另一只手落在她腰侧，隔着那件深灰色西装外套，他的手指找到了腰线的位置，然后他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
她的身体贴上来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西装外套的布料在他掌心下被压出一道新的折痕。
孙雪没有挣扎。
她只是微微仰起头，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盏被调暗的壁灯上。
她的声音不高：“你确定在这里？”
周明的手已经从她腰侧滑到了她后背，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廓的位置：
“这里才刺激，门我是锁了的。”
孙雪没有回应。
但她抬起手，解开了自己西装外套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那颗扣子被解开的时候发出极轻一声响，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又静止了。
周明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急。
他的手从她后背滑下来，穿过那件已经解开的外套，落在她衬衫下摆边缘，指尖找到那道被西裤腰线收住的边界。
他把桌面上的碗碟推到一侧，瓷碗碰触桌面时发出几声响，然后他把她的身体放平在桌面上。
她的西装外套已经滑到了桌沿，白色衬衫的下摆从西裤里被拽出来，露出腰侧一小片被灯光照亮的皮肤。
她的头发散在桌面上，有一缕搭在桌沿外面，随着他俯身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的呼吸比平时更重，手指穿过她衬衫下摆边缘，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正在她腰侧扩散开，不平稳，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的急迫。
孙雪没有说话。她的手臂搭在桌沿外侧，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抓住什么即将滑落的东西。
壁灯的光落在她颈侧，把那截被衣领遮住后又露出的皮肤照得温热而光滑。
孙雪确实享受了。
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诚实。
当周明把她翻过来的时候，她的手指抓住了桌沿，指尖在木质的边缘上收紧了又松开，像是正在一段被拉长的旋律里寻找自己的节奏。
她的呼吸从平稳变得不均匀，又从急促变为一种被刻意压低的、带着节制的短音。
像是怕被自己听见，又像是在确认自己仍然保持控制。
周明的动作比他看上去更有耐心。
他把她从桌面边缘拉回来的时候，掌心贴着她腰侧那截被灯光照亮的皮肤，拇指沿着脊柱的沟壑缓慢向上移动，在她肩胛骨之间停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一个平衡点。
孙雪没有回头看他的脸，但她的手掌抵着冰冷的桌面。
感受到自己掌心的温度正在被桌面吸收，然后又在每一次被翻动时重新回到身体表面。
壁灯的光落在她后颈上，她感觉到一阵微小的战栗从那里向下延伸，指尖在桌沿处收拢又松开。
她的手臂搭在桌沿外侧，有一瞬间她抓住了桌布的边缘，然后松开了。
像是一个人在确认自己仍然可以抓住什么东西之后，选择不抓住它。
周明从她身后俯下身，嘴唇贴着她耳廓附近的位置，呼吸声在近距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目光落在墙面上那道被壁灯拉长的影子上，那道影子正在缓慢移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重新排列位置。
整个过程里孙雪没有说话。只是轻声的呻吟着。
周明从她身上撑起身体。
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她坐起来，把衬衫下摆重新塞进西裤里，扣上外套的扣子。
周明站在旁边，正在系衬衫的扣子。
他系到第三颗的时候说了一句：
“峰云境的招标，金辉的技术标只要做到最高分，我不会让它出问题。”
她抬起头正要开口说什么，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
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吕承鹏。
她的手指在手机边缘停了一下，然后她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起来：“喂。”
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侧向窗外，背对着周明。
她站在窗前，一只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弯曲着。
像是正在用那一个姿势维持着一段不需要被标注的距离。
电话那头传来吕承鹏的声音：“孙经理，有没有空见一面？
岛上的事，有些细节我们再商量一下。”
“好，我一会儿过来。”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周明的方向。
他没有问是谁，也没有走到窗边来，只是站在原地，衬衫刚系好一半，露出领口下方一小片皮肤，被包厢的灯光照得微微泛白。
“临时有个急事。”孙雪说。
周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系完剩下的扣子。“峰云境的事，不会变。”
孙雪没有回应。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没有立刻穿上，只是搭在手臂上。
她绕过桌子走向门口，经过周明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没有看他。
“招标的事，等公告出来再说。”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孙雪的车不急不慢的开过青屿岛的石桥，车窗外的江面正在夜色中缓慢移动。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比平时更深了一些。
像是身体正在用更大的幅度来消耗某些残留下来的东西。
车子在别墅门口的停车坪上停住。
一楼客厅的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院子里的青石板地面上铺开一小片光斑。
门是开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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