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666号公寓
第十六章
林仲春接到陈大娘电话的时候正在煎鱼，她一个电话过来差点让她的鱼报废掉。
“真的吗？那太感谢您了。”
“大娘和你什么关系呀，这还客气个鬼！要不是大娘结婚迟，你就该是我孙媳妇儿，哈哈哈哈！”
“呵呵，您说笑了。”林仲春无语。
“那你下午到他们公司一趟，好像得签个合同什么的，说是上一个做的拍拍屁股就走了，让他们公司招人骂了，所以得签个合同，防止你不做了又说走就走，违约金要交小一万呢。咦~瞧给人家吓的，李婶子这回是给人家招事了。不过这威胁谁啊，真不做了还能真叫咱交一万啊，那员工不得和他急啊。我就觉得他们多此一举……”
林仲春突然闻到一股奇妙的味道，等她想起来是什么味道，吓的她丢了手机就往厨房跑。
林仲春刚买没两个月的小手机在这一丢之间走过一道极美的抛物线，然后，重重落在瓷砖地上——粉身碎骨，倒是说不上，但是也差不太多。
林仲春处理完厨房的鱼出来，就不得不面对这一残忍的事实。
“老天你的眼睛是瞎的吗？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林仲春指天大骂。（老天爷本人：因为我将降大任于你呀，额，不对，是因为我有一份大礼要给你呀！）
王真考完理综在宿舍吃饭时忍不住问了他爸一句：“这条鱼没毒吧？”
王大锤面露不忍之色，但还是点了点头。
王真含泪吃完了鱼，倒也没出现肚子痛翻白眼之类的现象，他放下心来。
王大锤看着他，面色复杂。
少年的初恋总是如此苦涩，要含着泪咽下。文艺青年王大锤心想。
而此时的林仲春倒是一脸自然的吃完了她的杰作，刚刚失去的金钱容不得她娇气，因为她的经济状况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严峻中。这叫做：自己种下的苦果，含着血也要微笑吞下。
她又要去换手机了！/(ㄒoㄒ)/~~
手机同志估计比她更悲愤吧，她损失的是钱，手机君损失的，是小命欸！
在手机店犹豫了许久，还是选了个智能机。充满五百话费就送，她觉得自己超聪明!︿(￣︶￣)︿
下午，她到春城的家政公司签了那张所谓的合同。合同一看就是临时拟的，总结起来三句话：林仲春从今以后就是春风家政公司的一员了。林仲春好好工作公司就好好给钱。林仲春得在这家客户做满两年才准离职，不然就交罚款9999元。
语言精简，语义简单粗暴，但章子却很正式，是具备法律效力的。林仲春心想，工资两千四，我巴不得做到老死呢，才不离职。她潇洒签名，把自己卖给了春风家政。
很久以后，她将哭着痛骂自己的愚蠢。
林仲春签完字就有人把一把钥匙交给她，并告知她客户公寓的地址。
“这家客户听说人还不错，姓陈，李嫂老是夸他省事，基本不回去吃饭，你只要每天去他家打扫干净房子，有什么衣服啊，床单啊之类的洗一洗就行，至于做饭看雇主怎么说，他只要不要求你就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了。公司了几个婶子都羡慕你呢，就这家的回家吃饭少，我们以前可没少羡慕李嫂。不过人家现在更舒服，我听说他儿子一个星期前就回来了，一直在劝老人，这不，听说等他孙子成绩一出来就走，东西都收拾好了。我还听说……”
“那我今天起就直接上班？要培训吗？”
“啊？我们不搞培训，不搞这个，不搞。老板没钱。你看我们，也不是什么多大的公司，就是一群人想找份饭吃，公司就把我们聚起来给人家服务罢了，能有什么培训啊。”这位同事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闲着，下午就可以先去人家家里看看，要是雇主在家，也可以先交流交流。”
“谨——园——”林仲春缓缓念出门口大石上那龙飞凤舞的两个字。
“呵，这家开发商还挺有文化。名字挺高级嘛！”
谨园坐落在春城西北面，临河，在清一色新建高楼的春城算是一大特色风景。人家都是卖几楼几室几厅，就谨园的老板，卖独栋小型公寓，说是公寓，其实算别墅了。没多久，春城的领导们，明的暗的，有点钱的都在谨园有套公寓。没别的，就是图个面子，讲究。
当初谨园老板在春城建小型公寓群时可没把春城的房地产开发商笑坏了，春城地是多且便宜，可也要有人肯买他这房啊。结果人家全卖出去了，大赚一笔。
其他人眼热，纷纷准备效仿，可人家转身又做商品房去了，搞得一帮子蠢蠢欲动的房地产开发商犹豫不已，最后还是没敢效仿。
就凭谨园那一仗，谨园老板的名声算是打下了，自此，一个周姓房地产开发商也算正式打入春城房地产开发的圈子，这几年发展算是迅猛，打得春城老一辈们手忙脚乱，措手不及。春城原来的开发商们都在私下骂：春城老百姓那点棺材本全让他周老板周黑心赚了。
但人家根本不鸟这些，钱照赚。
林仲春在一堆公寓中转了半天，才找到雇主那一栋。
“666，好土的数字，陈先生的公寓。对，就是这儿。”
林仲春用钥匙开门。
公寓里倒还挺整洁的，采光很棒，照得整间房子都亮亮堂堂的，让人心情也好了不少。
林仲春把客厅里的一点垃圾都收拾了，又把洗手间里的衣服塞进洗衣机里，然后又去厨房转了一圈。厨房干净地不得了，一看就很少有人在这里做饭。林仲春感叹那位同事说的真的不错，这家主人可真省心。
林仲春第一次做家政有点紧张，她在客厅坐了一会，总觉得自己跟个贼似的。她在公寓里走了走，还是觉得不好不经人家公寓主人的同意就进人家房间。万一要是房间里有什么机要文件……林仲春的脸白了白，有些不好的回忆浮上心头。
走这一圈热出了一身汗，她又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还是开心消消乐，一个来月下来，她也只进步了二十来关，那天在二中的好手气再也没回来过。对，就是手气，林仲春打游戏从来就是靠手气过日子。她认为打游戏本来就是一种放松，就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要是打游戏还得烧脑，她觉得还不如不打。
这导致她打游戏过关如出门想捡到钱，真的很需要运气才可以办到。自在二中空教室打过游戏后，林仲春就再也没遇到过那天那样那么轻易就通关的机会，林仲春严重怀疑二中的风水于她有益，但一想到那个狗校长，她就否认了这件事。绝不可能！
但是今天她好像又被命神附身了，运气好得不得了，半个多小时就连通三关。
那一声声的“unbelievable”让林仲春如上云端，浑身飘飘然。真是爽飞了！林仲春暗暗 感谢这家主人，要不是你要雇人我肯定找不到这么好的通关宝地。
林仲春决定一定要好好对待这份工作，不为这家主人省心这事，就冲他家房子助力她通关就该好好被对待。
浑身沐浴着感恩的光辉的林仲春欢快地打着游戏，时光就像细沙一般飞快溜走。
傍晚五点，房子主人还没有要回来的意思，林仲春又觉得自己该和人家碰个面，所以耐着性子等到六点。
林仲春受不了饥饿了，她留了张纸条在茶几上就回家做饭去了。
只能明早尽量早来了，但愿能和人家见一面。但是为什么公司不给我这家人的电话呀。林仲春匆匆出了谨园。
晚上十一点，一辆小车驶进了谨园，在666号公寓旁的停车场停下。一个一身酒气的男人胡乱从车上滚了下来，又蹒跚着进了公寓，灯都没开，男人开了空调直接往二楼卧室一躺，睡死过去。
夜色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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