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夫人疯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夫人疯了
“丞相大人错了，”萧翎寒突然从屋外快步走入，拦在二人之间，随手抛出卷宗，“太后有令，她目无尊长冲撞万寿宫的嬷嬷，不知礼数，看沈大人似乎不知管教的，太后娘娘才热心替你管教了一下。”
沈穆和劈手夺过卷宗，竟是沈明嫣的悔过书。
他猛然转向沈昭宁：“你以为凭这些就能威胁到我？”
“我怎敢威胁丞相大人？”
沈昭宁端起一旁的毒酒：“这应当是徐氏夫人当年没喝完的酒，丞相大人可要尝尝？”
沈穆和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看她。
难道，她知道了些什么？
当年徐墨被他掐着脖子灌下毒酒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那双发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似乎死不瞑目。
他心有余悸地抬手一扫，酒杯在青砖上炸开，暴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快把她的棺椁给我交出来！”
萧翎寒的折扇突然压住沈穆和肩膀：“丞相大人可知，当年这杯酒，可是剧毒？”
沈穆和咽了口唾沫，立刻摇头：“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如今怎的忽然问起我来了？莫要转移话题，把人给我交出来。”
“丞相大人听不明白?”萧翎寒笑了笑，捡起地上酒杯，朝着他唇猛地凑近。
却见他迅速闪躲后退。
“怎么？怕什么？不过是一杯酒罢了，这可是当年在徐墨桌上的酒。”
沈穆和掸了掸朝服上的香灰，浑浊老眼挤出两滴泪：“徐氏去时……我正在忙着与陛下商讨江南水灾……”
萧翎寒突然甩出本泛黄账册：“巧了，这上头记着相府当年买砒霜的银子，走的还是治水款的账。”
此言一出，沈穆和瞬间没了先前威风凛凛的劲儿。
他缩了缩脖子，眼珠四处乱转。
“定是那毒妇所为！”沈穆和猛拍案几，“正室善妒，趁我不在……对了！从前她就爱给使唤徐氏，让徐氏给她梳头！我之所以疏远她，就是因为她得了癔症！这些你不是都知道吗？”
李氏癔症一事，沈昭宁的确知晓。
徐氏去世后，李氏便作为沈昭宁的嫡母，一直照顾她。
只是李氏对她时好时坏，大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很怕看见她，因而她被沈明嫣欺负，都没人来替她做主。
她曾听底下人说过，李氏有癔症，说是能看见她的母亲。
沈明嫣眉头一皱，心下生了几分困惑。
三更梆子响，丰和蹲在丞相府的槐树上啃烧鸡。
底下两个老婆子正嚼舌根：“夫人最近见不得红衣裳，说瞧见徐氏在梁上晃腿！”
“可不是！昨儿打碎的药罐里，竟有二十年前的鹤顶红渣子！”
闻言，丰和吐出骨头，擦了擦手，转身去翻了相府的垃圾。
第二日一早，证物单子都到了萧翎寒的手中。
萧翎寒把玩着证物单子：“去查查李氏的母家，二十年前可有药铺生意。”
屏风后，沈昭宁正往香囊塞曼陀罗粉：“青禾，明日把这送去相府，就说是太后赏的安神香。”
沈穆和再次登门时，沈昭宁正在院中收拾着早上留下来的棋盘。
“你娘究竟葬在何处？”他快步走到沈明嫣身旁，弯下腰，好声好气说着，“为父要请人看看位置合不合适。”
“丞相大人糊涂了，”沈昭宁将棋盒盖好，“徐氏已经被你安葬了不是吗？连卷宗都没有记载的地方，怕不是只有您知道在哪儿？”
“你！”
萧翎寒忽然从廊柱后转出：“沈大人不如问问您的夫人？”
他摇了摇手里折扇，走上前去，接过沈昭宁手里的棋盒。
“听说沈夫人夜夜在佛堂磕头，额头都见骨了。”
相府正院，丞相夫人对着铜镜尖叫：“滚开！”
金簪划破镜中虚影，“徐墨！你活着斗不过我，死了……也不是，也不该来找我，不是、不是我的错……”
尖叫着的人一下子抱头蹲下，恐惧得四处乱看。
这几日，她总能看见徐氏的旧物，她隐约觉得，那人又回来了。
侍女捧着一个锦盒走近，一眼瞧见躲在桌下的李夫人：“夫人，离王府送来的，说是给您的胭脂，为了答谢老爷几次相助。”
“我知道了，你放着。”
李氏缓了半晌，才回过神，从桌子里钻出，看着案上的胭脂膏。
没几日，京城出了件乐事。
相府夫人李氏当街发狂，抓着一个女人掌掴后又下跪认错，还扯着嗓子唱着歌，说什么自己没有害她云云，一下子引来全城热议。
萧翎寒嗑着瓜子听丰和禀报：“是王妃把砒霜混进那李夫人唇脂里？”
“王妃用的是曼陀罗汁，那可是幻术……”
“呵，”他吐出瓜子壳，“到底还是菩萨心肠，宁儿心软，也算是便宜那李氏了。”
一旁的丰和汗颜，并不知道表面上温温和和的王妃一出手就这么吓人，到底哪里心软了？
景王府。
“那处地方有地窖？”
萧景珩看着竹影送上来的密信，不由得眉头一挑。
“大火虽把下人房烧了，但屋子下面储物的地窖还在。”
萧景珩眼睛一眯，快步朝外走去。
他一手掀开那地窖的暗格，积灰的木箱里堆着早年的药渣，还有不少药罐子。
“这些，应当是当年王妃给您熬的，”竹影颇有些诧异地看着此处，“不过，应当那个就都扔了才对……”
紧随其后的医师很快上前，一手捻起药罐边上的积灰，皱眉道：“毒就下在药罐夹层里，遇热则渗。”
“查！”萧景珩碾碎药渣，“把当年经手过药材的人全抓来！”
竹影面露难色：“殿下，药铺半年前就没了……”
京城当中，暗潮涌动。
丞相夫人李氏攥着被劫的货单冲进书房：“八家！八家绸缎庄全被查封！说是查出料子掺假！”
沈穆和惊得摔了茶盏：“怎么会！”
“是离王妃！”李夫人突然尖叫，“那日她送来的胭脂……”
话音未落，管家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
“老爷！漕帮扣了咱们盐船，说要查通敌铁证！”
“什么！”
沈穆和步伐匆匆走出，留下李氏一人在旁，面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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